“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好好好，你是宝，我去找冰块给你敷眼睛，太肿了。”
“不要让秦慕年看到。”
“他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那么多眼睛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那去吧。”
葬礼是三天后的早晨举行的，天朗气清，蓝天白云，一如他们离去的那天。
除了秦盛，秦慕年拒绝所有秦家人入内，秦家老爷子的车子都开到门口了，他硬是把人拦在了门口，不让人进，也不管别的人会不会看笑话，又或许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他对秦家的态度。
他和秦家，自此是不能和解了。
外界关于秦父去世的消息也是传得沸沸扬扬的，都在说人是在老宅出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无人得知。
秦慕年也懒得去解释，随便外界怎么揣测，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秦老爷子气得不行，只能把秦盛叫出来，秦盛也是为难，一边是他的父亲，一边是他的侄子，他无论站在哪边都为难，只能老老实实听着父亲的抱怨。
“这臭小子真的是无法无天了，都这种时候了还要让人看笑话。”
“爸，慕年和父母的关系一向很好，他突然失去双亲，你多体谅一下吧。”
“我体谅他，谁来体谅我，死的是我儿子，我这个当爹的都不能参加葬礼，这是什么道理，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我的吗？说我害了自己的儿子。顾家人都能进去，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顾家为什么能进去，您老心里没点数吗？
顾家和秦慕年从来就不是仇人，但您是人家父母过世的主要原因啊。
秦盛叹了一口气，“爸，你到底是在意外界的看法，还是真的因为失去儿子感到心痛，这个只有你自己清楚。”
秦老爷子瞪着小儿子，“你这臭小子在说什么，虎毒不食子，我要是不把他当儿子，当年能把他接回秦家吗？我如果不接他回来，他在外面早就饿死了……”
秦盛看着父亲，秦老爷子也慢慢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得当。
车厢里一阵沉默，秦盛道：“算了，我也不想打听太多细节，我要进去帮忙了，你们我是帮不了的，外面的那两个保安你们看到没，那是慕年专门请的，专门培训过，秦家所有面孔他们记得清清楚楚，你们是进不去的，如果不想让人看了笑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不要再在这里逗留。”
秦盛说完，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真是心累。
他的决定真的是对的，这秦家不省心，他还是继续跑吧。
“这一个个的，非得要气死我是不是。”秦老爷子气极。
管家忍不住开口，“老爷，我们回去吧，慕年少爷那性子，估计是真的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秦老爷子攒着拐杖的手忍不住收紧，目光一直盯着门口，过了许久才问：“秦成他今年几岁了？”
“二少爷是跨年夜出生的，再过两个月满53岁吧。”
“那还年轻啊。”
他这个70好几的人还好好活着，他怎么就走了呢。
秦老爷子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
管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刻，他觉得，或许老爷子对二少爷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过了一会，秦老爷子才开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