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干尸会不会爬到外面去袭击那些村民啊。”叶进边爬边担心的说。
“你能别说了吗,你的嘴跟开了光一样。”王勇觉得今天的白眼都要打批发了,“我们先把自己顾好,再去想其他人。那些村民能活到现在,也不是省油的灯,你是没看到他们是如何使出各种解数对付那条虫子的。有个狠人把自己儿子丢出去引来虫子,然后拿油往虫子嘴巴里倒,另一个人箭术厉害,直接往那虫子嘴里射了一根火箭进去,那虫子现在估计都烤熟了。”
说话间,他们离出口越来越近,却发现干尸已经堵住了出口。
“咋都不出去呀。”叶进皱起了眉头。
“我估计门口的月亮石虽然威力减弱了,但是还是对他们有作用的。”陆子辰为难的看着前面,“他们堵在那里,我们出不去,若是一时还好,若是他们再次在月亮石的作用下陷入沉睡,我们可就永远堵在里面了。”
“他们若陷入沉睡,那我们把他们都砸开不就行了。”叶进颇不以为然,“之前你不是砸了一个吗。”“下面这么多,不知道多久才能全部陷入沉睡。”陆子辰低头看向下面如叠罗汉一般叠在一起的干尸,“而且他们堵住了入口,洞里空气越来越少,我们又没吃没喝的,真的很不利。”
“娘的,我要下去。”王勇眉头一竖,就要发飙,“老兄我一向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堂堂大老爷们能被几只死了不知多久的干尸吓退?”
“我劝你三思。”林巧忽然在一旁悠悠地说,“那些干尸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无孔不入的小虫子,到时候他们从你的口鼻钻进去,顺着血游遍你的全身,在你的身体里筑巢,繁衍后代,到最后,你也会变成下面那样的东西,说不定还要把这些虫子传给你的妻子,你的儿子,你周围所有的人......”
“别,求别说,我现在就感到浑身发痒了。”王勇感到自己浑身不自在,刚才的勇气也是一泻千里。
“那可怎么办。”叶进有些郁闷的看向陆子辰,“子辰,干脆我下去引开他们,你们逃出去求救,我是警察,要保护你们的。”
“别,我们再想想办法。”陆子辰想都没想的拦住了他,“你下去不也是死吗,我们再想想办法。”
“要不还是我去吧,我有凤镯,应该能挡一下。”
几人正在争执,忽听哐当的落地声,再一看,林巧不见了。
“后生仔,这祸事是我引来的,就由我来了结吧。”只见林巧从地上爬起来,低头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了地上,那些干尸齐齐回头看向了她。
“你们走后,希望别去为难伍娃子,我死后,他的命数会回归正常,就让他自生自灭吧,算我求你们。”她说罢转身向洞的深处跑去。那些干尸在血的吸引下,追在了她身后。
很快洞口便清静了,三人对视了一眼,忙跳了下来,出了洞口,陆子辰将碎了的月亮石丢进了洞,正要说话,却见叶进扑了过来,将她护在了身下。而这时,一股烧焦的味道夹杂着一股属于虫子的腥臭味儿传来,一转头,就看到那只被烧得不成型的虫子憋着最后一口气向山洞爬来。
这是它的家,它在这里慢慢的吸收着日月的光辉长大,本来无忧无虑的生活被几个苗人打断了,他们制服了它,在它额头埋下了一块奇怪的石头,并进行了一些奇怪的仪式,自此,它失去了自由,成了一个能被随意趋势的傀儡,做了很多它不愿意做的事儿。
现在它累了,它也感到了自己的死亡,现在它只想回到自己出生地方,静静的死在那里,让自己的身体成为千万个子孙的肥料。
三人眼见着虫子喘息着爬进山洞,因为伤势太重,因此时不时撞击着周围的墙壁,山壁失去了那些人形石,在它的撞击下裂开一道又一道的缝隙。随着它的尾巴进到了山洞,不堪重负的山壁发出最后的悲鸣,塌了下来。
那个见证了这个寨子兴衰,曾经是寨子所有人的信仰的山洞轰然倒塌,里面的爱恨情仇也随之封印,没人知道曾有一个小女孩儿总是躲在里面偷偷哭泣,也没人知道现在这个小女孩儿正带一堆干尸向洞的最深处走去。
“那个林巧的父亲真不是人。”看着被掩埋的山洞,陆子辰恨恨的说,“居然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传言,坑了自己女儿一辈子。”
“我们要调查的真相差不多调查清楚了,走吧。剩下的让当地的派出所接管。”叶进走过去拉着陆子辰向寨子外面走去,那些还活着的村民现在正在如废墟一般的寨子里掏摸着剩下的粮食财物,全然没有阻止三人的意思,他们清楚的知道,山洞倒了,这个寨子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