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轰轰作响,卫生间里聊天唠嗑,两边各有各的事情在忙,互不干扰。
杜克摘下眼镜揉了揉酸痛的鼻梁,从旁边撕下一截纸巾擦着眼镜。
“可好运从不会降临到我头上,连续两次刑警考核落榜,我也开始厌倦警察的生活,满脑子只想着怎样查我父亲的案子,然后我就产生了要进入DSIB的念头,甚至在聚餐喝酒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局长,没过多久……DSIB的人就找上我了,突然找上我了,当时我也是很开心,可是这半个月的经历让我再次产生了消极的情绪,在这里我还是查不了我父亲的案子,因为他们的工作对象不是人,是怪物。”
他沉默了一会,想起了刚才吉先锋跟他说的那些话,心里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
“就在刚才,前辈彻底打破了我想要离开DSIB的念头,所以我又不得不留下来,可能一辈子都要呆在这个可以让人崩溃的组织里,况且,我特么还是个普通人,不像他们也是怪物,在这里我一无是处,除了被他们保护躲来躲去我什么都干不了……就像现在这样。”
克鲁斯忽然把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杜克一惊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你干什么?”
克鲁斯强行拉住他的手,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杜克甩都甩不开。
“放开,老子不是gay。”杜克似乎有点恼火,可是看到克鲁斯真挚的眼神,他的怒火瞬间被压了下去。
“每……每次我、我害怕的时候,姐、姐姐就会这样握住我的手,很温暖……姐姐说,这样我就、就不会害怕了。”
杜克被克鲁斯的一番话说动了,心里自言自语,没想到这憨批家伙还挺热心肠。
他把手强行从克鲁斯手里抽回来,淡淡地笑了一下说:“你不是说你不害怕吗,外面打那么激烈你都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真的会害怕吗?”
克鲁斯咬了咬嘴唇,这个动作加上他思考的表情,不得不说还真有点萌动人心的感觉。
“别卖萌,骚里骚气的。”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默许了克鲁斯的卖萌,因为真的很少有男孩子一个咬唇动作能比女生还萌。
克鲁斯像个小孩子似的咬着指甲,说一句咬一下、说一句咬一下,“我不害怕杀、杀人,我害怕……害怕动物,我是被姐姐和哥哥从、从兽牢里带回来的,一想到在兽牢里的时候,我就、就害怕,姐姐就会握我的手,我就不会害怕了……”
“兽牢?”杜克对这个词特别敏感,他做便衣警察的时候曾经处理过一个关于兽牢的案子。
“你是怎么被带进兽牢的?”
“我是在那里长、长大的,但是……但是我不喜欢那里,我讨厌、厌那里。”
杜克知道,所谓“兽牢”就如同字面意思,关着各种猛兽的牢笼。当年他处理的兽牢一案,是一位心理严重扭曲的心理医生把妻子和两个孩子关在地下室里的铁笼里,他把各种虫子放进铁笼里,蛇、蝎子、蜈蚣等等,目的就只是为了一名世界著名心理学家提出的“兽牢”猜想。
世界著名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曾提出过一个名为“兽牢”的猜想,其内容主要是从各种动物带给人的恐惧中获取更多关于恐惧的临床资料,不过这个猜想因为太过残忍而被全世界否定,弗洛伊德太过执迷兽牢猜想被关进了世界上最严密的精神病院。
不过,依然有些心理扭曲的极端人物去尝试“兽牢”猜想,过去十年内就破获了三起关于“兽牢”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