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宋小虎就蹲在般若寺的对面。
昨天才跟寺里的和尚打过架,今天也不怕被抓。
因为今天是初一,庙里的和尚忙着呢。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一辆大奔停在寺庙旁边的空处。
姜振梳着三七分,白衬衫黑西裤,一条金灿灿的H标皮带勒着肥硕的肚子。
就在不远处,算命老头支着摊子,靠在红墙上晒着太阳。
看到姜振下车的时候,老头把身子一挺。
一双老眼精光闪动,然后恰到好处的一声惊咦,刚好让姜振听到。
姜振扭头看了他一眼,老头微微点头,然后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姜振的眉头一皱,没理会老头,直接向般若寺走去。
刚刚转过围墙拐角处,一个衣着相当得体的老头,领着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妇女与他擦肩而过。
在路过的时候,老头一脸得意地说:“把你姐妹都叫过来,老子今天要玩一把狠的!”
“就你那点退休工资吧,玩我一个回家都跟老太婆交不了差,还想玩几个?”
老头得意洋洋地道:“该着我今天财运好,刚才打牌玩了一把狠的,老子一百块的本,赚了十万。
麻的,老子今天就要死在女人肚皮上,省得以后瘫了废了还要遭那个洋罪!”
妇女立刻欢欢喜喜地说了一声好,然后掏出电话给姐妹打电话。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姜振看了他们好几眼。
这俩人是我请的演员。
老头是真的退休职工,退休金也确实不高。
二十块钱的都玩不起。
顶多花三五块钱摸一摸过过干瘾。
而那个妇女,正是这附近干本行的。
她长得漂亮,要五十块才行。
这个价已经不低了。
在周边乡镇的一些饭店,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来个快餐,也就五六十块。
所以,每人两千块,就足以让他们把假的当成真的演了。
而且看他们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分明是假戏演完了,准备去演真戏了。
姜振这个时候已经进了庙里。
没一会功夫,庙里传来清脆的磬鸣声。
然后就是僧人齐齐念着听不懂的经。
一直过了两个小时,姜振才从庙里出来。
一个穿着袈裟的老僧亲自把他送到门口。
姜振毕恭毕敬地合十双手行了一个礼,这才转身向大奔走去。
姜振刚要上车,算命老头的身子又是一挺。
一声惊讶的嗯,然后微微又叹了口气。
这两声低微的感叹词,又让姜振听到了。
姜振再望去的时候,算命老头眼睛一闭,超然物外。
姜振上车了,大奔缓缓地开动,驶向街道尽头。
宋小虎有些急了。
“这老头搞什么?怎么把人放走了?
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啦。
你真舍得毕然陪这个油腻腻的老男人睡觉啊!”
宋小虎说着搓了搓下巴,嘎嘎地怪笑两声,“其实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我这双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胖子肥膘太厚。
就算他把吃奶的劲使出来,也就在一寸处蹭蹭!”
“你能不能别在这闲着没屁格楞嗓子?”
“行行行,那我就说点不闲的。
现在你本儿也投了,事也办了,但是没办成。
最多两天,你的毕然要么跑路当黑户,要么陪睡利息延期。
我估摸着哪样你那舍不得。
所以,还是得听我的,直接麻袋一套,干净利索的得了。”
我摇了摇头,用下巴指了指算命老头。
老头靠着墙,眯着眼睛,一副睡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