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不确定,鬼六是不是只有给别人换牌这么一手绝招。
所以,我必须小心再小心。
面对这种绝招,盯着手是没有用的。
甚至用摄像机放慢几十倍放到你面前,你都看不清人家是怎么做的。
所以,看眼神。
但凡有所动作,眼神一定会有变化,绝没有例外。
而且,眼神直视,往往会对方更大的压力。
这一招,我之前就有所体悟。
后来,还是水银教我的。
这一招,男人用起来最管用,女人用的话,就成眉目传情了。
那又是另外一种用法。
鬼六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笑着向我一伸手,“这次,轮到你开牌了。”
“好!”
我说着,捂着牌小心地拿了起来。
就在我拿牌的那一瞬间,鬼六的瞳孔微微一缩。
动作极轻,除非像我这样死盯着,否则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
我暗道一声不好,手上一紧。
明显感觉指间一硬,低头一看,一张片有半张夹在我的指缝中,已经被捏得变形了。
这是一张红桃Q。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不可能是我的牌。
因为,我的牌还是三张A,甚至我还在切牌的时候使了千娇错的手法,给鬼六派去了一套QKA的大顺子。
而这张红桃Q,本该在鬼六的手上。
上一局,鬼六有没有藏牌我没看清。
但是这一局,他肯定没藏。
被我这么盯着,还能偷牌藏牌,那我就不用混了,干脆跟毕然去开小卖店算了。
所以,我可以确定,这张牌就是鬼六手上的牌。
好高明的牌术。
我还可以确定,鬼六的手上,现在只有两张牌。
可是我手上,四张。
这尼玛,抓千吗?两人一块抓?
我真要是敢这么亮牌抓千,在旁边盯着我们的毕尧和周公子,绝对敢剁我的手。
当然,要剁我的手,还要搭上鬼六的手。
鬼六是什么来头,有什么后台我不知道。
周公子和毕尧会在乎鬼六的双手吗?
肯定不会在乎啊。
周公子有多狠我知道。
毕尧表面一副留学归来的倨傲,但是用水银的话来说,他早已经接受了西方资本那一套。
眼里只有钱、利益。
情谊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撑死两毛钱一斤,而他的情谊最多只有二两,还全都用在了水银身上。
这种稳输不赢的局面,我要是赌我就是傻批。
我苦笑着说了一声弃牌,直接认输,把牌一拢扔到了垃圾筒里。
鬼六十分温和地笑了笑,温和像邻居家好脾气的大哥,同样也把牌拢了扔到垃圾筒里。
周公子轻轻一笑。
毕尧更是意得满志,微侧着身子,一副亲密战友的模样向周公子道:“怎么样,我请来的高手还算不错吧!”
周公子微微一笑,“再看看吧,那个小伙子,可能不太行啊!”
两人的对话,让毕然的脸都泛青了,死死地盯着我,咬着牙道:“你连牌都不看就弃牌认输,你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