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前那些举着牌子求几块钱回家的学生妹，纠缠不休的小孩子，还有那些故做淡定的小偷，看起来都是那么亲切。
甚至连错身而过，想摸我兜的小偷，我也只是闪过去，没跟他一般计较。
我们在C市还有一个租来的房子呢，好像还差半个月才到期。
到了小区门口，当初我跟宋小虎吃霸王餐的那家小饭店还开着。
努力生活的两口子，除了炒菜之外，还上了烧烤。
一般的饭店，晚上九十点钟就关门了。
但是烧烤啤酒，通宵都司空见惯。
我们三个往这里一坐，这两口子居然还认出我们来了，赶紧上来热情地招呼着。
点了一堆烤串，又要了一箱啤酒，痛快地吃通了一通，然后结帐进了小区。
钥匙早丢了，宋小虎用铁丝把破门锁捅开。
屋子里有一股霉味，不过还能住。
哪怕是租来的房子，也有一种回家一般的感觉。
休息了一夜，把钱存好，然后分了一些零花钱自由活动。
宋小虎立刻带着钱颠颠地跑了，用他的话来，格外想念大众洗浴那妯娌俩，不知道她们还在不在那个浴池。
水银摆了摆手，直接去了市图书馆，并让我不用等她回来吃晚饭了。
看看水银，再看看不着调的宋小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打了一辆车去了学校，先找了辅员，辅员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当我把装着华子，还有两万块的钱的纸兜递过去的时候，他的脸色立刻就好看了。
然后辅员给了我一张纸，上面写满了答案。
“你随便答一答就好了，一般不会不让学生毕业的，咱毕竟只是大专，明天开始考试，别放我鸽子。
如果你实在没时间的话，我找人给你替考。”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考，给我的学生生涯划上一个完美的句话。
考试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学生这条退路，将会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江湖人。
站在这个学校门口，看着有些小气的大门，再看看这个破大专，我心生惆怅。
那是一种极其不舍的感觉。
我甚至开始怀念在这里读书前两年，困苦得捡破烂的生活。
恍然间，好像已经渡过了半生，就连记忆，都被血色江湖给覆盖了。
不少学生从我身边走过。
我看着他们其中一些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同班同学。
但是，他们却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这种目光中，羡慕的成份居多。
也是，我这一身运动服都是耐克的，但凡认识的都知道，这一身全下来，至少五六千块。
放在这个学校，能穿得起的，凤毛麟角。
而且，能穿得起这一身的，基本上也不在学校，都在学校外面忙着睡同学呢。
短短十几分钟，已经有好几个女生上来找我搭茬了，有问几点的，还有想借手机打电话的。
而我，只需要稍稍地表示一下，立刻就可以带她们去开房。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不缺这种追逐物质的女孩子。
又是一个身高腿长，打扮得很入时的女生凑了过来，笑着跟我打招呼。
我刚想回答，突然眼神一凝。
就在学校侧方有名的小黑巷，几条人影一闪。
其中一个女孩子的紧身牛仔裤的长腿吸引了我的注意。
就从这惊鸿一闪的双腿，我就敢确定，那是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