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叔等人在席间的一席话,让我有点胜读十年书的意思。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晚到八点多钟,狼叔看了看手表,然后用力地拍拍我的肩头,示意胖子给我们一个不算太大的提包。
提包里,除了一杆五连发之外,还有大约五十万的现金。
然后,狼叔他们起身向外走去,没有再跟我打招呼。
我想了想,没有追问。
或许,狼叔这一次真的退出江湖了。
或许,还会像现在这样,神出鬼没的狼叔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随手给风情万种的老板娘两千块结了餐费。
宋小虎的目光一直围着这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的臀转悠,时不时地还吞口口水。
老板娘跟我打情骂俏的时候,宋小虎大大方方地又掏出两千块塞给老板娘。
塞钱的时候还抓着人家的手不撒开,嘴里头埋怨着狼叔他们吃饭太磨叽了,害得人家这么漂亮的老板娘赶到饭口都没开张,合该多陪人家一点。
我气得一脚将宋小虎踹到一边,但是给出去的钱,不能再往回要了。
但凡是站着撒尿的爷们儿都干不出这种事来。
我们三个本来打算连夜赶路的。
但是,那辆租来就没打算还的破车,车灯居然不好使。
摸黑走国道,与找死无异。
于是,我们徒步进了镇子里面,为了避免行踪泄漏,我们分开。
我和水银住了一家小宾馆,宋小虎自己去住不远处条件差一点的小旅馆,这样也方便相互有个照应。
劳心劳力了一整天,我也累坏了,连澡都没洗就躺到了床上。
水银去洗澡了,她还没洗完我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冰凉柔滑的身子钻进了我的怀里,鼻尖嗅着水银身上熟悉的味道,伸手将她向怀里一揽,睡得更香了。
我这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睛的时候立刻就精神百倍。
但是水银还缩在我的怀里,枕着我的一只胳膊睡得正沉。
一条胳膊麻了,还憋了一泡尿,但是看水银睡得这么香,我也没舍得动。
我这泡尿实在有点憋不住了,正准备悄悄抽回手臂的时候,房门咣地一声被踹开了。
水银瞬间一个翻身,伸手抓过小布包从里头摸出一个口红筒来,只是这个口红筒比姆指还粗一圈。
口红对准了门口,我伸手去捞五连发,但是手臂麻了,没抬起来。
“别动手,是我,快走快走,我们被追杀了。”宋小虎大叫道。
我骂了一声,赶紧套外裤往外跑。
我们三人急促促地奔下了楼,冲上那辆破车,开车就向镇边狂奔,身后,两台车已经追上来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他们应该去追狼叔,追咱们有个屁用,又追不回去钱!”
我叫骂着,身子一侧,抓着侧方的把手把身体一提。
水银的身子一矮再一伏,跟我换了位置,由水银开车,我坐到了副驾位,随时准备用五连发还击。
破车的发动机发出不正常的咆哮声,速度陡然提起一截来。
水银全神贯注地盯着公路,档位被她扒拉得啪啪做响。
清晨的国道上,已经开始繁忙了起来。
一台台的大货车来来往往,每一声鸣笛,都震得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