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亲自上场给我演示一下,可是一看裹得跟粽子似的双手,又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水银只是皱着眉头听着,在本子上写着。
鬼画符一样的写法,我看了几遍也不知道她写的都是个啥。
终于,水银啪地一声把本子合上了,然后直勾勾地看向我,“我的建议是,这个亏咱们还是吃了吧。
左右就是虎爷伤了手,又没有落下残疾。
面对年爷这种大佬,我们没机会报仇,问一句为什么更没有必要。
所以,咱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混。
以我们的本事,吃饭不成问题,没必要抱着这一个金碗不放。”
宋小虎扬了扬手,“我无所谓啊,反正只是伤手,又不是伤鞭!”
我没吭声,只是与水银对视着。
水银初时还与我淡然对视。
可是一分钟之后,略有些不自然地挪开了目光,低头翻着本子。
宋小虎叹了口气,起身往外走,“我手上的伤一点也不严重。
一会我包一层海棉,再滚几层石膏。
绝对是铁锤一样的杀人利器,冲锋陷阵,我没问题的。”
我看着水银,很认真地说:“水银,不管结果是好还是坏,你都不该瞒我。”
水银叹了口气,“哥,花阳酒店已经成了一个大旋涡,我看到了有人要向年爷动手的迹象。
这个旋涡,咱们趟不起。”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能向年爷这种江湖大佬动手,那得是什么更强力的人物啊。
我拿过水银的本子,翻来覆去了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哪里有大旋涡的意思。
“你咋看出来的?”
“把几个点串起来,然后再排除不可能的结果,就剩下最可能的结果。
这并不难的。”
水银的一番解释,反倒让我昏头胀脑,没看出来这种分析简单到哪。
我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疑问,“按理来说,碰到这种事情,我应该是年爷最有力的帮手啊。
不是我吹,就千术一道上,老明那些人,真的不够看,我比他们强。
所以,他为什么要急着先把我弄死?”
水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在本子上指了一下,“这些豪客里,肯定有狼叔!”
我挠了挠脑袋。
在千术这门手艺上,我确实进步神速。
但是,在江湖经验上,比起狼叔这种狐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要把我瞒过去,好像,也说得通。
“那我更得去了。
有机会就接应一把,或者找机会踩年爷一脚,咱兄弟不能白受罪。”
“一天,你最多有一天机会,能赢多少赢多少,年爷估计已经顾不上外面的散台了。
另外,我跟你一块去。”
“不行!”我立刻摇头拒绝。
水银信心十足地道:“哥,你别小看了我,我可不是宋小虎那个只知道出鞭的蠢蛋。
我早就模拟过无数次了,我能藏好自己。
并且,在必要的时候给你支援。”
宋小虎依着门框一脸幽怨地道:“我都听见了。”
水银狠狠地一眼剜过去。
宋小虎的嘴一撇,脸一拉,又幽幽地道:“不过我觉得我家水皇说的是铁一般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