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困在车里了。
二胖有问题。
我第一个想法就是,二胖像海峰哥一样,不受年爷的控制。
甚至他比海峰哥更加激进。
毕竟,这里是永河县。
日进斗金的永河县。
可是,艾拉为什么会提前反应过来?
现实已经逼得我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向水银一点,然后踹了还在发呆的宋小虎一脚,撩起衣服,泼上矿泉水,然后蒙到了脸上。
说起来慢,其实也不过就是拧开一瓶矿泉水的时间。
水银把手上的小球砸到了地板上。
“扑次!”
小球冒出浓浓的黄烟,然后砰地一声轻响,小球爆了,大量的浓烟瞬间便充斥着子弹头商务车的内部。
也不知道水银是用材料做出来的,相当霸道,浓烟沾到皮肤都跟着了火似的疼。
我们捂着湿透的衣服,仍然像是吞了团火一样,辣得根本无法呼吸。
身后,传来艾拉的一声惊叫,然后就是剧烈的咳嗽,还有嘎嘎吱吱的挠门声。
车子一晃失去控制,咣当一声停了下来,然后车门开了,二胖和明叔惨叫着跳下了车。
我们三人爬到车前面,从驾驶位下了车。
宋小虎把衣服一撂,红着眼珠子奔着二胖就去了。
我则奔向明叔,这两人都不对劲,包括艾拉也不对劲。
但是,远处几辆车正向我们这里飞驰而来,来不及了。
“先脱身!”
我大叫一声,拽起水银转身就跑。
宋小虎在二胖的小腿上跺了一脚,然后撒丫子就跟了上来。
铁路上,一辆货运火车转过弯,正在缓缓加速。
我们拽着水银奔了过去,在她的腰上一托,把水银送上了车,紧追几步,又被水银拉了一把,也上去了。
火车加速,越来越快。
宋小虎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扯犊子扯得多了,越落越远,脚下一个踉跄,拌在枕木上,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后面,七八个人拎着至少四杆五连发追了上来。
宋小虎刚刚爬起来,一个长得精瘦,又灵巧的麻子脸一个前扑,把宋小虎又扑翻在地。
宋小虎回手就是一肘,砸得他满脸桃花开,再起身的时候,其余人已经围了上去,枪口都顶到了脑门上。
我急得要跳车,水银却把我拽得死死的,一脸坚定地看着我。
“干什么啊,救人啊!”
“人家有四支枪,七八个人,你除了把自己搭进去,还能怎么救?”
我急得想甩脱水银,同时大叫道:“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小虎落到他们手里?”
水银已经勒住了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大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现在跳下去,只会做无用功。
你们两个全都陷进去,我一个人,救不了你们的。
你得留下来,我们才有机会把小虎救出来。”
水银说得有道理。
可是,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押住了宋小虎,宋小虎在挣扎中又放倒了两个,直到一记枪托砸到他的脑袋上,宋小虎才软了下去。
我的眼珠子发涨,一个头涨得两个大,却无能为力。
远远地,那个满脸是血的小麻子举着一支五连发,冲着我瞄准,却没有开枪。
火车渐行渐远,直到在下一个拐弯处减速,我才和水银一起跳了下来,钻进了路边一片杂乱的平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