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把宋小虎奔下了车。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犊子居然还有心情往歪里想。
宋小虎笑嬉嬉地起身,根本就不在乎我这不轻不重的一脚。
我让水银留下开车,我这边刚下去,就听咕咚一声。
宋小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我吓得头皮发炸。
这还没进城中村,就被伏击了?
我抄起甩棍奔向宋小虎,还没到跟前,宋小虎就晃着脑袋站了起来。
“这玩意,还真是够劲!”
我再低头一看,这犊子把水银给我们的纱布上的薄膜扯开了一点,看样子他还闻了一下。
还没等碰到对手呢,差点把自己迷翻了。
宋小虎拍拍自己的脸,嘿嘿一笑,“没事没事,啥事没有!”
我恶狠狠地指了指宋小虎,“没事走两步!”
宋小虎走了几步,微微有点晃,还真没什么事。
我骂了一声虎犊子,然后一起向城中村走去。
这年头的城中村不是一般的乱。
特别是这种位于城区,房子又老,租住又便宜的地方,简直就像一个小社会似的。
各种私搭乱建的板皮房把本就不宽的街道堵得只剩下那么巴掌宽的一小条。
污水横流,垃圾遍地。
路边是各种早餐店、小饭店。
少不了的还是亮着粉灯的发廊。
一些露着大白腿,还有深沟的妇女坐在门口揽着客人。
统一的特点,就是长得丑,年纪还大。
刚刚路过一个发廊的时候,一个年纪颇大,但是五官还算端正的妇女向宋小虎招手,“大兄弟来玩呀,快餐二十块!”
这里的女人眼光真毒,一眼就看出宋小虎一脸的欲求不满,只招呼他,没招呼我。
宋小虎嘿嘿一笑,向对方抛了一个媚眼,然后向我搓着手道:“哥,兜里有钱没?”
我都快要气疯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想着这种事。
而且,他这胃口也太好了吧。
无论是酒店的服务员、保洁大姐,还是小萌、小柔这些爱玩敢玩的女人。
哪一个拎出来,不甩这个全身肥膘肉的四十多岁的妇女一百条街啊。
“你特么这是什么口味!”
宋小虎低声道:“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讲,要说谁对这地方最熟悉,绝对不是片警,也不是居委,而是她们。
哪个是客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特别是来过这里的人,她们私底下一交流,裤衩子都能扒出来。
我可不是要办事,是打听消息。”
宋小虎的理由说服了我,从兜里掏出两千块塞给他。
宋小虎把钱一攥,笑嬉嬉地向发廊走去。
妇女看到宋小虎手上一把钱,顿时喜笑颜开,向屋里不停地招手。
又出来两个妇女,仨人把宋小虎围上了,一副不但要留下钱,还要把裤衩子也留下的模样。
发廊的门一关,隐隐地还能听到妇女的笑声。
还好,只是正常的笑声,没有奇怪的哼哼叽叽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