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虎拔鸟无情,小倩也一样,离了巢就不回头了。
我给了宋小虎一脚,“怎么着,睡出感情来了?”
宋小虎有些恼火地道:“有个鸡毛感情啊,我寻思着临走之前再来一把,这荒郊野岭的野战一场,多刺激!”
“先逃命吧!再说了,就你现在这样,还能刺激?”
“能,必须能!”宋小虎挺着腰杆叫道。
这犊子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他能挺住,我可挺不住了,腔子里辣得要命,一咳就是一口血痰,那一棍子,差点没打死我。
渔船是一对夫妻正在操作,我们在岸边挥手,这对中年夫妻把船靠了过来。
我二话不说,直接掏出小古送我那条金链子,拆了一半扔给这对中年夫妻。
“送我们过江,它是你们的。”
沉甸甸的金子入手,不管值多少钱,这金灿灿的玩意,把人的瞳孔都能照成方的。
女人立马点头,但是男人却拿着船浆指着我们,“你们该不会是逃犯吧!”
我刚要解释,下游处传来人声,听到人叫着往这边跑了。
我向宋小虎使了一个眼色,然后率先冲了出去。
男人抡浆就向我砸来,我顺势就趴到江水里。
这时,宋小虎却从我身后冲了出来,一脚将男人踹到了船舱里,甩棍一指,“老实趴着,否则的话弄死你们!”
这时,我也爬上了船,甩棍一指,夫妻俩吓得缩在船舱里全都老实了。
甚至那个女人,仍然把半截金链子握得紧紧的。
君姐先抢一步上了船,她这是怕我们再一次丢下她。
水银上船之后,我抄起船浆在浅处一撑,渔船退入江水中,顺水而下。
我左右摆弄着船浆,可是船却无法离开岸边二三十米。
无论是我小时候生活的镇子,还是后来的C市,都是内陆城市,能见着一条臭水沟就能称得上大河了。
宋小虎是鹤煤岗的,河里扎猛子,狗刨没有问题,划船就别闹了。
水银也是这样。
只有君姐在船上生活过。
见我们望去,君姐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这都什么年月了,谁还用浆啊,你们都划不动,我哪会啊!”
“废物!”我跟宋小虎同时叫道。
这时,岸边已经出现了一大群人,至少有二十多杆喷子,冲着我们的小渔船砰砰放枪。
木制的渔船被打得像砸了冰雹似的啪啦啦做响。
我紧紧地抱着水银,把她护在我的怀里,缩在船舱的位置不敢动弹。
宋小虎闷哼了一声,肩头有血花迸出。
我这一扭身,肋侧就是一疼,一个小血洞出现的肋侧。
伸手一抠,抠出一个变了形的小铅子,幸好有船板挡着,幸好他们用的都是霰弹。
“蠢货,别特么用散弹,谁有独头弹,都给我招呼上,抓不住活的,就给我打死!”一个声音低沉的大汉大吼声传来。
五连发本来是猎枪。
小铅子的散弹是用来打鸟的,一枪就能打下来十几只。
独头弹是用来走兽的,威力更大,二三十米的距离,野猪都能一枪放倒。
但是放到社会人手上,最喜欢用的还是散弹,也就是霰弹,一打一大片,血肉模糊又不会出人命,威慑力十足。
紧跟着,枪声变得沉闷起来,船板一枪一个洞。
船底,开始漏水了。
再这么打下去,硬生生地把船打沉都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