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
吃完早饭，把四个模特学员打发了，我们三个出门。
我们在车上随意地聊着天，却没有提最核心的事情。
至于宋小虎更不提了，张嘴就是那俩模特的腿多长腰多软，够他一直说到场子了。
到了一家商场的时候，我们停车进商场，水银不经意地撇了一眼。
我从镜子往后看，一对年轻男女像逛商场的两口子似的，看起来很自然，但是，他们的脚步太快了。
而且，无论男女，身上都有纹身。
这年头不像后来，纹身勉强能跟时尚潮流贴边。
在这年头，只要有纹身的，基本可以确定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向水银微微一点头，然后我们分头进了专卖店。
我逛的是阿迪耐克，水银则去了二楼的雅格尔。
而那对男女，一直都不远不近地跟着我。
至于宋小虎，根本就不用担心他，这么一会功夫，就已经把一个挺漂亮的店员小姑娘逗得咯咯直乐，甚至还互留了电话号。
麻的，早晚把针口都挣开。
当我跟水银再次碰头的时候，一扭身时，就已经把手上装衣服的袋子换了。
这点手法，简直太容易了。
我转身进了卫生间。
选了一个没人格间进去，快速换了衣服，又取出袋子里的化妆包和小镜子，拿出早就备好的丰脸凝胶给自己换了一张脸。
这张脸，是我从前使用过的，一个中年人的脸。
再配上这身雅格尔西服，立马就从一个运动年轻人，化身为沉稳的中年人。
把袋子再一翻，立刻又变了样。
当我从格间出来的时间，还能看到那个胳膊有纹身的年轻小伙正在门口探头探脑。
我们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还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狠狠地看了我两眼。
当我出了卫生间，在通道处与宋小虎和水银擦身而过的时候，宋小虎还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被水银一巴掌把眼神抽了回去。
宋小虎捂着脸怒吼道：“你打我干个屁，大哥都走丢了，还不赶紧打电话！”
水银用更大的声音叫道：“都跟你说了，大哥去会前女友了，你总问个屁啊！”
水银说着，甩手就走，宋小虎气哼哼地在后头追。
俩人演戏在线，比很多演员都好。
远远，还能看到那对小年轻掏出电话做势要打。
我出门之后，将装着化妆包的袋子放到一辆车的前车轮上。
水银他们随后出来的时候，顺手就摸走了。
我先去了三家不同的银行，每个ATM机取两万，一共带了六万块钱，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往清水湾别墅。
司机很健谈，一边走一边劝着我，千万别去那地方买房子，全都烂掉了，欠的还是罗圈债，房子买了最后是不是你的都不一定。
我笑着说只是去看看。
然后司机就把话题拐到房价上，说房价这么高，还让不让人活，搞房地产的全都该杀。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
连城的房价在两千多，地段好一些三四千一平方，一个普通人埋头苦干，一年也就剩下万八千块，不吃不喝几十年才能买得起房。
车子到了清水湾的售楼处，我给了司机二百块，说了一声不用找了。
下车的时候，立刻就有精神小伙迎了上来，先叫了一声老板，然后殷勤地举着伞想要把我迎进去。
我皱眉躲开，“连个女迎宾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