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敢笃定这个老鬼是高手?
原因很简单,看手就知道了。
他的手跟狼叔、雷山还有我都很像。
手指修长,手掌均称,这种手,一般被称为可拿八度的钢琴手。
只不过老千一般都是指节与指节之间微微突起的关节处,有一些细微的茧子。
这种茧子我也有,是麻将、扑克长久摩擦形成的。
至于牌九,在训练中,归于麻将那个行列,都是方形牌嘛。
我知道要多刻苦,才能形成这种茧子。
老鬼这种人,岁数摆在那呢,经验无比丰富。
可凡事都需要两面看。
经验丰富是优点,可岁数大就成了缺点。
且不说天赋能气死经验这种没道理的事。
别以为打牌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千局牌,需要极度专注才可以。
这是一件非常累,非常考验身体的事情。
像老鬼岁数这么大,熬我也能熬死他。
老鬼率先大马金刀地坐到了桌子旁,指了指对面,示意我也坐。
我刚刚落坐,一大帮人就围了过来,但是这些人都距离桌子两步开外,至少是抻着胳膊也碰不到的距离。
真要是离太近了,出了点什么事可就说不清楚了。
丁爷带来的人都懂这个规矩。
二叔这边,我才给他们上过一课没多久,差点没把虎了吧叽的二雷折进去。
老鬼把几副扑克牌放到了桌子上,“这是我们来的时候,在路边的商店随手买的,你可以验验牌,如果你信不过的话,可以现在出去买扑克牌。”
老鬼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鬼知道这牌有没有问题。
如果只是做记号的话我能看得出来。
如果是搞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儿,我可就傻了,因为科技这种东西,最是防不胜防,你根本就不知道明天会出来什么新东西。
我向老鬼笑道:“要不,双方各派几个兄弟,出去随便找个地方买点牌回来吧,丁爷不会认为,我们二叔可以把整个五池市都给控制了吧!”
鹰勾鼻的丁爷草了一声,说了一声事真多,但是他还不得不听我的建议,更不能承认二叔的势力那么大。
真要是把二叔的势力承认得那么大的话,那么,他要付出的筹码也就更大了。
于是,老鬼带来的扑克牌被扫到了垃圾筒里,双方各派了两个信过的兄弟,出门开车去找商店买牌去了。
老鬼抄着手坐在我对面,笑呵呵的像邻居家的大爷似的,“小伙子,很小心嘛,就是少了点年轻人的冲劲。”
我的双手交叉只将拳锋冲着他,我们的交锋其实已经开始了。
我笑呵呵地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再说了,干咱们这一行,动不动就见血,容不得有任何失误啊。
不过大爷您活了这么大岁数,手指头居然还是完整的,果真是老当益壮啊!”
我的话让老鬼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细细地打量着我,突然问,“方不方便问问,小伙子现在哪个地界混?放心,我不往深了盘道。”
我只笑着说南边,却不肯再细说了。
不管是想拉交情还是想怎么样,都要等到赌局结束才行。
我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老鬼处处透露出一种老江湖的姿态,表现出自己跟谁都挺熟的样子。
而我,含沙射影,处处显露出我好牛批,好厉害的样子,给他施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