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种人的话不能信,一个标点都不能信。
裱子的话不能信。
人家把能卖的都卖了,不是来跟你谈情说爱的。
戏子的话不能信。
因为你不知道他是不是演出来的。
希独的人说的话不能信。
因为,在那种东西的控制下,他们已经不算人了。
赌徒的话不能信。
一个能把老婆押上赌桌的人,已经没有任何节操可言了。
黑大汉硬生生地把谢源的食指给拽了出来。
我还没剁,他的食指自根部的关节处就已经错位了。
我冷着脸,一菜刀下去,食指贴根断了。
谢源惨叫着,鲜血滋滋往外窜。
但是,另一根手指被无情地掰了出来。
我强忍着心中的不忍与自责,冷着脸,硬着心肠又一菜刀剁了下去。
另一只手的食指也被我剁了下来。
村妇队长端来一盆面粉,断指在面粉里一扎,止了血,然后冷着脸说,“清理费两千!”
我烦躁地甩给她一把钱,然后用塑料袋把两根断指裹在一起塞到谢源怀里。
这手指给他,也只是留个念想。
他接不回去了。
因为,他没钱了,他残定了。
谢源揣着双手,夹着两根断指,惨嚎着,连滚带爬地向外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鼻子酸得厉害。
我拼尽全力,才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我……
我特么就是这么报恩的。
我剁了他两根仅次于姆指那么重要的食指。
却还了他一条命。
如果,之前他只是输了老婆,那也就罢了。
这两人明显只是露水夫妻。
你见色,我见钱,遇了难事各找前途,没什么好可惜的。
可是,谢源敢押自己的手指。
如果他赢了,那么早晚有一天,他会把自己的手,甚至是自己的命都押到赌桌了。
这是必然的,绝不会有任何意外。
谢源血洒赌场,只是让场子里热闹了一阵子。
然后,大家该赌还是赌,不少人都怂恿着接着上场,甚至还有一些人彼此使着眼色。
我被盯上了,他们想围猎我。
可是,我刚刚剁了谢源的手指,哪里还有心情赌,摆了摆手示意我不玩了。
倒是明玉,凑了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凑在我耳边说,“要不,玩玩我吧!”
“滚!”
明玉不肯走,赖在我身边说,“我可是输给你的,一年半的时间呢,不玩不可惜了!”
玩个屁,她就是奔着我的钱来的。
我又厉喝了一声给我滚。
明玉见我真的急了,拎着小包,骂骂咧咧地走了。
只是她出门之后,跟谢源是两个方向。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露水夫妻,在谢源失去两根食指变成残废之后,彻底地劳燕分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