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都是砸帮沿的,看热闹不怕事大,纷纷上前押钱。
因为我封了庄家帮沿,他们只能往另外两家押钱。
而且大多数都迷信民工大叔的鸿运,压他的更多。
一边押钱,还一边怀疑我能不能赔得起。
我呸了一声,老子就算借贷也要吃了你们的注。
随着钱越押越多,民工大叔的脸就越红,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淌。
民工大叔的双手撑着桌子,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好像要杀人一样。
我手捏着牌,望向另一个押注的中年人,和他们身边那些押帮沿的人。
“你押完了没有,买定离手啦,这位大叔要开我的牌了。”
闹哄哄的,一众看热闹的往后退了一些。
我的手刚刚碰到牌,民工大叔就拍了一下桌子,眼睛直勾勾地,带着疯狂的神色看着我。
“小伙子,你现在弃牌还来得及!”
我微微一愣,“钱都押完了,现在是开牌两眼瞪,我为什么要弃牌!”
“我这一份,算你输一半!”民工大叔死死地盯着我,甚至都有了杀气,还有哀求,还有恐惧。
原来,一个人的眼神可以复杂到这种程度。
他是唬不住我了,在求饶了。
赌桌上,他已经押上了全部身家。
除了赢来的钱,或许,那些本钱中,还有养家糊口,安身立命的钱。
很可惜。
赌桌无父子,更何况,我都不认识他。
我淡淡地摇头,用十分坚定的动作把牌翻开。
两A带个9,明晃晃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个两K的中年人叫骂了一声草,甩手就要合牌,却被那些压帮沿的叫嚷着把牌掀了。
本来,按着规矩,是可以合牌弃牌的,什么时候认输都不晚。
但是,这桌子上的钱,还有一小半是这些压帮沿押的注呢,怎么也要让人家的钱死个明白。
当两张K一个10亮出来的时候,四周传来一阵叹息声,都觉得自己输得太冤了。
这时,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了民工大叔的身上。
民工大叔原本被太阳晒得粗糙的脸膛,此时已经涨成了紫黑色。
汗水顺着他的脖子不停地往下淌。
他捂着牌的手,已经被布满了汗水,就连那三张牌,都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开牌啊!”
不等我开口,那些押帮沿看热闹的就已经开催了。
民工大叔不敢开牌,只是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我。
我一摊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牌都开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民工大叔在一帮人的推攘和催促着,仍然死死地压着牌。
牌不开,钱就还是他的。
牌一开,桌上他押下的小十万,就真的跟他没关系了。
这个民工大叔,用自己的倔犟的执着,努力地想要挽留自己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