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中，只是闪过了一点对方的警惕。
然后，我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他们的筹码上。
一叠叠塑料制成的筹码，每一个的面额是一万。
粗略的一扫，几个人加一起，至少上千万。
那是足够我预想中退休的额度。
可是，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不过就是赌一把而已。
麻的，有钱真好。
四个有钱的大老板凑了一个麻将局。
我和明叔各站一边。
四个大老板一边打着麻将一边聊着天，聊的都是某某个大项目，哪个官方引资，从哪里借港岛身份，或者是哪个股票之类的。
我也听不懂，但是瞥到明叔的时候，发现他在竖着耳朵，细细地听着他们的聊天。
这时，旁边一位大老板一伸手，我心领神会，赶紧递了支烟，点了之后又去倒茶。
然后，那位大老板随手抛给我一个筹码，最小面额都是一万的。
这种小费，与场子三七分，我拿七。
打了几圈麻将之后，我已经得到了几万块的筹码。
敢情，我和明叔就是来侍候局的。
让老千来侍候局，这几个大老板也太想法了。
不过，有钱赚就好，别太把自己的身份当回事。
一直打到第四圈的时候，在我对面，那个面色比较冷，被称为许老板的中年男子，看似很正常的抓牌，但是，我发现他的小指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打麻将十分常用，但是非常有效的双叠浪的手法啊。
这个许老板在出千。
而且，他好像只会双叠浪这一种手法。
这种手法已经被他练得炉火纯青，几乎毫无破绽了。
如果不是我也很擅长这种换牌调牌的手法，再加上坐在他对面，还真未必能发现。
我的眉头微皱，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难道要我破千吗？
破千跟抓千不一样。
抓千是直接抓千拿赃。
而破千，就是碰到这种无法抓现形的千局，直接叫破这个局子，说白了，散局了，少输点。
我不太明白怎么处理，抬头望向明叔。
明叔还是那副让人极具好感的温和笑脸，但是与我眼神一碰的时候，明显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眼神告诉我，别多管闲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明叔都暗示别管，我当然不会管了。
反正，我也不认识他们，小费也照拿。
八圈之后，那个许老板当然赢了，能有几百万的样子。
两人输两人赢，另一个人赢的不多，还不到一百万。
而输钱的两个也不当回事，嬉嬉哈哈地笑着起身，约定下次再打牌。
我和明叔把人送了出去。
当人都走了，明叔拍拍我的肩膀，“怪不得年爷那么看重你，你小子，懂事，还会看眼色，没给我惹祸！”
“是明叔带的好。”
我说着，赶紧将收来的几万块筹码分出一半塞给明叔。
明叔推了回来，“我不缺这点钱！”
我不由得微微一愣，不缺这点钱跑这里来侍候局干什么？随便派谁来不行？
“年爷这是给你好处呢！”
听了明叔的话，我掂了掂手上的筹码，“年爷还真大方，几万块的好处说给就给了。”
明叔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年爷可没那么抠门，真正的好处，可不是这么点小费。
难道你就没有听到那几个老板谈论的话吗？”
我一愣，努力地回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