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虎这一路都在嘶嘶哈哈。
腿里这地方被挑破了一层油皮,甚至都没怎么出血。
但是,这地方实在是太脆弱了,破了油皮一蹭,那滋味我能想像到。
对于任何人来说,大腿里这地方受伤,都算是酷刑了,哪怕是一个简单的掐,这方面孩子的体会应该比较多。
宋小虎也不敢再口花了,乖乖地指着方向。
他居然还记得我俩回来的路线,我早就忘了,哪个正常人能记住那些拐来拐去的乡道啊。
宋小虎向我挑挑眉毛,稍稍解释了一下。
说白了,还是偷鸡摸狗练出来的呗。
在鹤煤岗的时候,像宋小虎这种不务正业的二流子,本身练武消耗就大,身上又没什么钱,嘴又馋。
怎么办?到乡下去偷呗。
用他的话来说,牛羊猪这种大牲口是不敢偷的,事闹大了谁都跳不掉。
但是,鸡鸭鹅狗随便下手,只要不连窝端了,一般老百姓也不会报警,就算报了,为了这点玩意,人家也不乐意管,钻的就是这个空子。
说起偷鸡摸狗这事,宋小虎经验特别丰富,哪怕是最难抓的大鹅,只要抓了脖子向自行车把上一按,悄无声息地就撤退。
偷狗比较难,一般都是下药把狗麻翻,这东西在兽医那里就能搞得到。
悄无声息是个大前提,在乡下干这种缺德事要是被逮住,会被全村的人一起上,打死都有可能。
法不责众,最后不了了之。
宋小虎说这里,微微一叹,这是有故事啊。
在我的追问下,宋小虎撂了。
他一个一起练武的师兄,偷了一只大黑狗,结果还没出村,就被村里的半大小子用棍子插了车轮别翻了。
然后被村里的人用棍棒农具活生生地打死了,尸体在村头电线杆上挂了好几天,都臭了,才被家属报警抢了回来。
家属不依不饶,进村抓人吧,老头老太太往前一站,我们干的,你能咋地。
还能咋地,总不能抓到牢里去给他们看病加养老吧。
说到最后,宋小虎重重地一拳砸到车身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个大傻批啊,就可那一个村偷,把人偷急眼了,逮着机会不弄死他才有鬼了。”
“瞅你们这点出息吧。”我一脸不屑。
宋小虎也有些脸红,“所以我才决定出来投奔小姨闯一闯!”
“不是因为你打了矿业公司经理的儿子吗?”
“我哪是打啊,我是差点炸死他。
反正,多种原因都有吧。”宋小虎摆了摆手,然后接着指路。
车子是乡村小路上拐来拐去。
这年头的乡道可没有后来的硬化工程,坑坑洼洼的大坑套着小坑。
甚至有些地方,大金杯都需要人下去推才能过得去。
真不知道我们当初开着个破面包是怎么逃出来的。
终于,我看到了立在一个小村外,山脚边上的破仓库。
这地方还真是够隐秘的。
我正想警告狼叔的时候,狼叔就一挥手,那个背着大背包的中年人把背包向身前一甩,包一拉,从里头拽出好几支锯短的五连发。
这么多五连发把我吓了一跳。
狼叔笑着说,是从大刘哥那里搞来的,都是当钱抵出来的。
前阵子,狼叔带着这些人,洗了大刘哥还有老陈,收获的并不仅仅是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