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背头呆呆地看着飘落的两张扑克牌,像是被马蜂蛰了一下似的,嗖地一下跳了出去,离牌远远的。
“这不是我的!”
“从你袖子里掉出来的,不是你的,难道还是我的?”
我冷冷地看着大背头,“按着规矩,算我赢,钱归我,而且我不要求反千,你剁一只手,左手还是右手,你随意!”
我说着,把钱向身边一划拉,然后望向还处于惊愕中的大杨,“他跟你们不是一伙的吧?”
大杨只是阴沉着脸没有吭声,估计是在想怎么解决这事。
这时,笑脸男哈哈地一笑,“看看他们的表情,八成还真是场子摆局圈羊呢!”
笑脸男的话,让一些围过来看热闹的赌客瞬间将目光落到了大背头和大杨的脸上。
大背头本来正跟大杨打着眼色,现在吓得赶紧一低头,连叫着牌不是我的。
摆局圈羊这种事,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承认。
人堆里,已经有人叫着不是一伙的就赶紧剁手自证清白。
看热闹的从来都不怕事大。
更何况,一刀剁下去,断臂呲呲窜血,围观者无不喜闻乐见。
还有人生怕事小,叫嚷着让彪哥出来,身为庄家,一定要说明白,这场子倒底是不是一个圈羊的场子。
这么叫嚷的人都是有小心思的。
一旦彪哥出面,这事可就不好收拾了。
无论是为了场子的声誉,还是为了个人形象,他都必须做出交待。
剁不剁手无所谓,为了安抚人心,他肯定要出血。
就算免三天抽水,也能省不少钱啊。
说到底,就是想在看热闹中,还能给自己划拉一些好处。
大杨突然长吸了口气,指了指位于棚顶一角处的崭新摄像头。
“小伙子,你根本就不能指认他出千,你刚刚碰到他的,谁知道牌是不是你塞过去的!这也是规矩!”
大杨的话,顿时引起了一片嘘声。
这个时候,大背头有没有出千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些看热闹的想看剁手,看了一场热闹,再捞点好处。
至于是剁谁的手,根本无所谓,见血就好。
我看了一眼摄像头,心中暗叹一声,看来,今天这手剁不下去了,这钱也捞不到的。
因为大杨说得没错。
我可以用过桥的手法,硬塞给大背包两张牌,栽他出千。
但是,本就不应该是由我撕他衣袖。
说到底,还是我经验不足,把事办水了。
我努力地沉住有些烦躁的气息,淡淡地说,“所以,你要指认我出千?”
大杨摇了摇头,“我也指不了,我觉得,大家还是一拍两散比较好。
如果你坚持指他出千的话,那么,今天这事,就封场好好说道说道了。”
封场可不是一件小事,场子要被清空,还要请道上公认的好手过来,一共判定倒底是谁出千。
人不是说请就请的,茶水车马等等,可不是一笔小钱。
一旦封场了,哪怕没有出千,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个规矩,是从古代官方官传下来。
民告官,先滚钢钉、挨板子,不死才能证明自己是被冤枉的。
不是底子厚,咽不下那口气的拧人,一般干不出这种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