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就是演给他看的，甚至我在拿牌换牌的时候，掌心都是冲着他的，明明白白地演示了一下。
我再下一蛋，抓了一张五条看了看，是我自己用完美牌术码出来的牌，并没有被打乱。
当轮到小老头打牌的时候，他打了一张六万。
我的眉头一挑，推出三张六万来了一个杠。
刚刚牌墙里麻将的顺序没有变，再加上小老头这张牌，相当向我传递一个信号。
那就是大家都是同行，不如一起联手好了。
而联手要洗的目标，自然就是拿着场子里钱来赌的大眼袋。
虽然我看小刘胖子更不爽，但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特别是老陈的钱，跟我特别合。
至于小刘胖子，就由着他嚣张好了，混江湖嘛，为了钱，不寒碜。
突然间，我的运气就好了起来。
接连胡了两把大的，又打了一圈，当我再一次来了个八蛋杠开清一色，一下入帐好几万，小刘胖子坐不住了。
小刘胖子阴沉着脸洗牌，突然抓起几张牌，披脸就向我砸了过来。
我偏头躲了过去，看着小刘胖子那张愤怒扭曲的肥脸，心中升起一股浓重的戾气，下意识地就要把宋小虎叫进来。
是不是硬顶子破局已经不重要了，用宋小虎的话来说，就想整死他。
小老头咳嗽了一声，用低沉而又暗哑的声音说，“要玩就好好玩，别闹了！”
小刘胖子怒指小老头：“你特么说谁呢！再说一句试试。”
小老头的眉头微微一皱，“小刘，冷静一点，赌场上，输赢是常事，这才打了五圈，离八圈早着呢！”
小刘胖子指着小老头一脸嘲讽地吼叫着：“我去尼特么的吧，在老子面前端个鸡毛的谱，你不过就是我爸养的一条狗！
就你这个批样的，还特么老千呢，居然敢让我输钱？
我告诉你，我爸养你，是让你咬别人的，不是反过头来咬主人的，咬主人的狗，是要被宰了吃肉的！”
一晚上都波澜不惊的小老头，脸色都绿了。
而我都听傻了。
这小刘胖子绝对是熊孩子的典范，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小老头的能耐。
他更加不能理解，像大刘哥那种江湖大混子，要养小老头这么一个高明的老千，倒底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像他这样的人材愿意当坐地虎，不知道多少金主豪客抢着要呢。
结果，就这么被小刘胖子不当人似的给骂了。
小老头脸油绿油绿，却还耐着性子说，“小刘，今天先回去吧，先听听你爸……”
“我爸？你特么还敢提我爸？”
小刘胖子叫骂着，上去就是一脚把小老头踹了个跟头。
小老头一头栽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刘胖子。
我和大眼袋躲得远远的。
这种时候，绝不能上前，跟看不看得惯没关系，跟尊不尊老更没关系。
纯粹是江湖规则。
人家家里的事，外人掺和进去，怎么做都是错，一个不好，就会让人顺势把错处都推到自己身上。
管人闲事，吃力不讨好。
除非混到跺跺脚四方乱颤那么牛批。
显然，我和大眼袋都没这个本事。
这时，门开了，一脸温文而雅，像大学教授似的老陈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