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几万块对我来说,都像是一辈子都不可企及的梦。
而现在,只觉得小气。
其实,这个局到最后,因为它最开始的特性,谁都没有落到好。
这里的钱,倒有一小半是窦晓天供献的,现在,又要去还债了。
而黄敏,最终只落了个安全脱身。
或许,就是就她最大的幸运了。
正当我感慨的时候,宋小虎甩了甩手上的一千多块,深深地叹了口气,“闹了个白玩!”
黄敏抄着高跟鞋就扑上去了。
这时,电视里刚好播出新闻节目,主持人一脸严肃地说,经各级研究决定,食品安全专项整治从今天开始,要严查,要长期的严查!
估计以后,应该很难再吃到纸壳馅的包子了。
我当天就拎着钱去找毕然。
可不能拖了,这种高利贷实在是太吓人了。
四十万的借贷,每天利息就四万多,利滚利之下,超过一周,就过五万了。
真要是拖上个把月,我就算把千术使出火星子来,都还不起了。
这还是人家看在毕然的面子上,没有砍头息。
我跟毕然约见在学校旁的小树林,连本带利七十多万摆在她面前,毕然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着毕然那副惊讶的样子,心中暗暗得意。
这是七十多万,可不是七十多块。
哪怕是毕然这种家庭出身的,这年头七十多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哪搞的这么多钱?”毕然一脸呆滞地道:“噢,对了,你是个赌鬼,干这行来钱这么快吗?
那我要劝劝我爹了,还盖什么房子修什么路啊,一天天跟个三孙子似的,干脆把本钱全都投到这里,转眼间不就世界首富了?”
我只是翻了一个白眼。
毕然这种心态,就是只见贼吃肉,见不着贼挨打。
赢钱的老千有,囫囵个上岸的老千,基本看不到。
要么像我爸那样剁成人棍,或者直接人就没了。
要么像狼叔那样,栽了庄,但是运气好,只瘸了一条腿。
也正是因为他瘸了一条腿,太有辩识度了,所以才只能当坐地虎,入云龙是干不成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种现象,叫幸存者偏差。
简单来说,就是只看到了好的一面,坏的一面,根本看不到。
我说道:“钱还了,你赶紧跟松哥说一声,可别再算利息,再算利息的话,我只能用裤衩子抵债了!”
或许是因为巨款拍在毕然的面前。
在她面前说话,我已经随意了许多,连裤衩子这种词都出来了。
要不怎么说,钱是男人的胆呢。
从前,我可没有胆子在这大小姐面前这么放松。
毕然微有些歉意地道:“如果你还不上的话,我还可以说说情,只算本金。
既然你能还上,那么规矩就是规矩,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你理解一下哈!”
我笑道:“瞧你说的,这不是还上了吗。”
毕然突然火了,“还了钱就完事了?我该你的还是欠你的啊,你知不知道为了帮你借这四十万,我费了多少力气?”
我当时就懵了。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说发火就发火?
女人心,海底针,这话一点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