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更有几丝明恍。
原来，这就是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原来是这么用的。
人群散去之后，只剩下鼻青脸肿的王杰还躺在地上。
他的一条左腿，自膝盖处怪异地向前撅着，脚尖几乎塞到了嘴里，蜷缩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的哼叫。
我摇了摇头，把他的电话掏出来，拔了120之后放到他的手边，说了一声好自为之，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毕然跟着我往外走，一直走到学校门口，才突然问道：“你出千了对吗？”
我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王杰那么拙劣的出千手法她都没看出来，现在居然敢一口咬定我出千？看我好欺负是吧。
“说好了，赢钱算我的。”
“行行，算你的总行了吧，你是怎么出千的？教教我呗。”
毕然第一次对我露出讨好的微笑。
如果她依然像此前那么强势，甚至带着几分讨厌，说不定我还真教他几手简单的千术。
可是她的转变，反倒让我不能教了。
像她这样的二把刀，人菜瘾大，真要是在场上栽了桩，就算万隆地产那种专业的打手，也未必能每次都能救她。
我一脸严肃地拍拍她的胳膊，“毕然，你是个直性子，天生就不适合这一行，所以，别学，也别玩。
千万记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
只要不赌，就不会输。
言至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我说完转身就走。
觉得这个时候的我自己，肯定特别帅。
身后风声响起，我下意识的缩头扭身，半块砖头砸到了我的脑袋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缓过神来的时候，毕然已经一溜小跑进了学校。
这个仇，我记下了。
老千就没有报不了仇。
等有机会再打脱衣牌的，老子非把你最后一件也扒下来不可。
我揉着脑袋上的血包，嘶嘶哈哈地往外走了一段，找了一个好打车的地方，准备打车回去休息。
“那个，林叶？”
一个略带一些沙哑的女孩声音响起。
我一扭头，就见胡小月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往我跟前走。
到了跟前，不停地抹着眼泪。
她脸上的浓妆已经洗干净了，底子不错，称得上清秀。
而且，二十刚出头的女孩子，年轻就是资本，只要长得不难看，身材不是太夸张，都能算美女。
就是她这微微有些沙哑的嗓音，让我想起宋小虎跟我描述的一些细节。
这是被外物捅哑的啊。
胡小月显然不知道我的内心活动，可怜巴巴地道：“林叶，我……我被学校开除了，又不敢回家。
我……我没地方去了，听说你在校外租了房子，能去那里借宿几天吗？”
一个年轻的，还称得上漂亮的女孩子，去一个大小伙子那里借宿几天。
会是简单的借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