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一张张地发着牌,每人三张,诈金花永远都是赌台上的主角。
十块的锅底,稍稍加注,输赢都在百元以上。
对于穷学生来说,已经算巨款了。
王杰看似没赢多少,但是在他的身后,胡小月的身边放着一个兜子,里头至少有好几万了。
这对公母居然凑到一块去了,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把精力放到了牌局上,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有什么桩。
最低级的下焊桩,也就唬弄一下还没走上社会的学生,还有我们这个由学生留校,没啥江湖经验的导员。
王杰用的是标准的,也是最没技术含量的下焊桩和鬼探头。
所谓的下焊桩,最低级的就是像王杰这样,有明显的发胶,用手抹头,然后发牌的时候把发胶抹在牌上,利用比较明显的反光,就知道牌是什么。
稍微好一点的下焊桩,就不用发胶这么明显的外物了,摸鼻子上的油来下焊,总比抹头发要自然。
只是这种反光就考验眼力了,王杰显然没这个本事。
而鬼探头也是比较常见的的千术,一般的赌棍都能看得出来,只能对外行使。
王杰鬼探两次头,就是从两张牌后发牌,保证自己的手上一直有两张大牌。
跟外行诈金花,能给自己发两张大对子,又能利用下焊知道对方的牌面,赢面百分百。
我看了一眼毕然,这个小辣椒看似精明,可是在赌上明显是个外行。
输光了是正常,像导员那样还赢钱的,才是不正常。
这些学生在下注的时候也挺有意思。
手上没钱嘛,十块钱直接扔就是币面本值,折一下代表五十,再折一下代表一百。
胡小月站在王杰后面负责记帐。
以王杰曾经在学院打下的名头,不怕你赖帐,除非你连书都不读了跑路。
我在后头抻着脖子看,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毕然不耐烦地捅了捅我,“你行不行啊!”
我笑道:“行,怎么不行,倒是你,输了多少?”
“两万多!”
“借我一百块,我把钱给你赢回来,还你本金,剩下的算我的!”
“成交!”
“别急,你还要负责镇场,不能让他不认帐跑了。”我接着说道。
毕然道:“用不着我镇场,他敢跑,其它人就能撕了他!”
我看着这十几号已经快红了眼的棒小伙子,深深地一点头。
毕然倒是借了一手好势。
趁着王杰哈哈大笑着收钱的时候,我抄着毕然塞给我的一百块挤了进去,扬了扬钱道:“我也来几把!”
“啊哟,穷批也有钱来玩,欢迎欢迎!”王杰看我的目光有些冷。
他不知道徐新国的局是我做的。
对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我一脸凶狠地拿刀跟他赌命的时候。
而现在,是赌钱。
当初,谁骂我一声穷批,我能痛苦几个月。
可是现在,一声穷批,只是让我轻轻一笑,毫不在意。
缺什么,才在乎什么。
王杰看我一脸淡然的样子,微微有些吃惊,然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来,眼神也变得阴冷起来。
这犊子,要对我下狠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