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好的客户,就是徐新国这种。
徐新国不干了,叫道:“百分之二十的砍头息和服务费,你还差我三万呢!”
哑狗翻了一个白眼,“刚刚涨价了,怎么?不服气你就别借,拿手抵债好了。”
徐新国当场吐了口血,吐了好大一滩,把钱向桌子上一放,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老丁一摆手叫道:“完事,还看什么,散了散了!”
众人这才小声议论着散掉,议论的内容都是一下赚了那么多钱,自己什么时候能碰到这种好事。
还有开玩笑让对家指认自己出千,自己也好反千一把的。
而胡小月在这个时候跳了起来,撒腿就往外跑。
像她这种自信社会人的女混子,碰到这种真正的江湖人,其残酷程度,早就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之内。
而我们一行人则下楼,到了黄敏的休息室。
刚刚一进带着腻香味的休息室,就见老陈躺在床上,手上盘着乌黑油亮的檀木串。
见我们进来也没动弹,只是淡淡地道:“完事了?”
不知怎么的,看到老陈躺在黄敏姐姐的床上,我完全忽略了赢钱的喜悦,心里不爽到极点,哪怕人家是不正经的两口子。
嗯,老陈有老婆,但是极少见到,黄敏是没名份的小的。
宋小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道:“你来嘎哈?”
黄敏先踹了他一脚,把钱向桌子上一放道:“行了,分钱了,一共六十万,咱们仨每人五万,剩下那四十五万是给场子里的抽成。”
人家场子给保驾护航,拿这种大头是应该的,如果要剁了徐新国的手,我和宋小虎每人能拿万八千的就到头了。
这年头万八千也不少了,是大部分中底层一整年的收入。
这时,老陈也坐了起来,轻轻地在钱上一按道:“你们这只羊我知道,确实认识不少领导,那边我也要打点。”
“所以……”
“你们每人两千块意思一下吧。”老陈淡淡地道。
“你确定?”我冷冷地道。
老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说着,从钱堆里数出两千块扔给宋小虎,自己也数了两千块。
宋小虎却把钱向地上一摔怒道:“凭啥!”
我按住冲动的宋小虎道:“先拿着,余下的算我欠你的,回头给你补上!”
老陈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小子,倒是跟老狼的脾气挺像,都这么讲义气啊。”
我向老陈颇有深意地笑了笑。
这个老陈啊,格局有些小了。
开这种场子,先得罪了狼叔,现在又把我往死里坑。
我们,可都是老千。
这个仇记下了,真有一天找他讨仇的时候,他就有得哭了。
在江湖上混,特别是混蓝道,该怂的时候就要怂,必须认清形式。
我刚要转身走的时候,宋小虎叫骂了一声,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脚就向老陈的肚子踹去。
他的脚还没等踹到老陈,一只高跟鞋准之又准地刨到了他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