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虎这辈子都当不了独当一面的老千。
干这一行,是需要极强的天赋。
我的理解是,喜怒不形于色,关键时刻还要会演。
这两样,直肠子一样的宋小虎根本就没有,用他们东北话来说,就是虎批一个。
现在,他手上抓着起手俩暗杠,只要再岔或模到一张二条,就是中等偏上的夹牌。
这个时候的宋小虎已经完全无视了徐新国的暗示,激动得直拍大腿。
当他伸手自己把二条摸来,打出六万这张闲牌,立刻就是闭门夹七条的大牌成形,激动得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一个劲地催着快打快打,气得徐新国直瞪眼珠子。
宋小虎下一把,就把七条摸来了,他必须自摸,如果我们谁点炮的话,是需要包庄的,就是点炮全赔,这也是为了防止打伙牌。
宋小虎靠了一声,砰地一声把牌向桌上一拍,大叫一声胡了,又把一筒、北风两套暗杠一亮,叫着又番了两翻,给钱给钱。
宋小虎的运气这么好,就算徐新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磨磨叽叽地给钱。
我跟黄敏的配合十分默契,几把小胡,再加一把大胡,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都赢了超过两万。
每当徐新国处于暴走的边缘时,立刻又给他送上一副大牌。
甚至还给他送了一套小青龙的清一色,激动得他差点昏死过去。
徐新国越打眼珠子越红。
初时他不时地还撩黄敏几句。
但是打到最后,已经顾不上了,全部身心都放到了牌上,还有跟宋小虎的小动作上。
甚至,动作激烈得连外行都快要看出来了。
可是我跟黄敏就是在装瞎。
现在的徐新国,已经彻底入局了,他已经跳不出去了。
他明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五万多。
但是,时不时的爆副大牌,让他欲罢不能。
甚至偶尔有两次,还差点成了十三幺和七小对。
他就更不肯放弃了。
他还念叨着安慰自己,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倒炕,只要来两把大的,全都回来了,还能把我们扫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看了黄敏一眼。
黄敏也适时地轻翻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让徐新国更加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了。
打到第六圈的时候,我用一个小屁胡,截了徐新国的站立飘胡,气得他快要掀桌子了。
算完帐之后,黄敏打了个哈欠道:“老徐,你现在就剩二百块了,咱这最小的底就是二百块,你连赔一把屁胡都不够。
老徐,你今天的牌运不好,听老妹儿一句劝,还是算了吧,真想玩的话,明天再说吧。”
“呸,谁说我牌运不好!”徐新国怒道。
之前给他送的几把没胡成的大牌,已经彻底将他带到坑里了。
赌徒的心理就是这样,总是将命运倾向于自己。
我现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在算计,如果那几把大牌真能糊的话,他现在赢的钱就超过五六万了。
所以,他一定是不甘心的。
黄敏切了一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没钱还玩什么,陪你杵手指头啊!”
黄敏淡淡的不屑,彻底地激怒了徐新国,一把揪住宋小虎道:“你先借我两万!”
宋小虎苦笑道:“大哥,我一共也没赢上两万啊!。
再说了,牌桌上也没有借钱的,把我的牌运借走了怎么办?”
宋小虎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凡赌的,都迷信得不要不要的。
臀上纹苍蝇叫一定赢可不是开玩笑。
偷偷摸摸带貔貅进场子的也不在少数。
甚至场子不允许赌客明目张胆地带这类保赢的饰品也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