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跟着章少混的服务生已经打红了眼,拎着斧子的服务生叫骂一声滚开,伸手就去推大胡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服务生被抽得转了一圈。
这一嘴巴,让我们都醒过神来了。
我们的身份是船上的服务生,严格要求,被客人打不许还手,骂不许还口,还要陪着笑脸,否则的话,就不是扣工资那么简单了,为了平息客人怒火,直接扔海里都有可能。
大胡子脸上带着笑,一步一个大耳光,一路抽到我跟前。
而我,还咬着章少的手腕,掐着他的脖子呢。
“你小子,有血性,我喜欢!”大胡子笑眯眯地说道。
大胡子一句喜欢,就让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不过大胡子的眼神,又让我放心了。
只有欣赏,没有那种男人都懂的眼神。
看来,他并不好这一口。
大胡子拍拍我的肩膀道:“叫我一声年爷,以后跟我。”
我赶紧叫了一声年爷,然后苦笑道:“年爷,别玩我了,这可是古爷的场子,不管内部矛盾闹成什么样,生是古爷的人,死是古爷的鬼!”
这位叫年爷的大胡子看了看四周的海面,哈哈一笑,“你小子,倒是识趣,我是越来越看好你了。
以后混不下去了,来找我!”
大胡子说着,甩给我一张名片。
这见过不少所谓大人物的名片。
头衔一个比一个猛,联合国有职位的也见过。
但是,像年爷这样,一张素白的卡片上,只有一行电话号码,还是头回见。
年爷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把名片向兜里一揣,扭头恶狠狠地瞪向章少那一行人。
“还打不打?”
也不知道是被我的狠劲吓到了,还是被年爷震住了,章少那帮人一声都没吭,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直到他们走了,我才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哼哼起来。
身上疼得厉害。
有被打的,还有我打人抻着了筋。
舱门开了,依凡冒出头来,小心地四下看了看,然后小跑过来,吃力地拖着我往船舱里走。
她居然把我一直拽到了后厨的小仓库里。
小仓库很隐蔽,一般也没人来,但是这地方,还挺热闹的,还有厨子和服务员在这里鼓捣。
年轻的厨子看到依凡带着我进来,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
特别是在这种封闭的地方,厨子都特别受欢迎。
专供服务人员的大食堂,萝卜白菜土豆管够,倒是也有肉,可仍然显得清汤寡水。
偶尔能吃一顿红烧肉炖粉条,就算过年了。
要是跟厨子关系好就不一样了,上头的小厨房里随便砍下一小块,就够几个人吃顿好了的。
这里的女服务员八成以上,都靠身体赚钱,这种破事自然看得不那么重。
大家就是相互利用,你舒坦的,我也能吃顿好的,就这么简单。
所谓的礼仪廉耻这种东西,从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不复存在了,更何况,这里的服务人员,九成以上还沾赌。
他们发的工资,赚的小费,我敢保证,绝大部分,都回流到了古爷的手上。
相当于不花什么钱,就请了一帮服务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