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源吓得像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不敢动弹。
君姐走路带风,一直到了我跟前,上下打量着我。
“你就是今天新来的那个……林叶?”
“是我,君姐。”
君姐点了点头,“行了,以后跟我,我的人了。”
我心中暗叹了口气。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毛钱掰两半花,还要偷摸出去捡破烂换钱的穷批了。
江湖,让我长了眼界。
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无非就是后院里的女人在争夺主导权而已。
很不幸,我成了她们争夺的目标之一。
而起因,就是我赢了龙九。
人家龙九还愿意让我怎么样都行呢。
这个君姐,又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结果,君姐什么条件都没有抛出来,只是一句跟我,凭什么?
我笑了笑道:“君姐,咱们不都是跟古爷的嘛,捧谁的碗,就要服谁管!”
君姐显然没有想到我会以这种无法拒绝的方式拒绝她。
她微微一愣,眼睛眯成了月牙状,还有一点明显的卧蚕,非常漂亮,像是在笑一样。
只是这笑意看起来非常冷。
“有点意思!”
君姐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种雷厉风行的性子,还真对君姐升起了好感,比龙九那种黏乎乎的方式感觉好多了。
君姐一走,附近好几个服务男女对我投来惊异的目光。
谢源却带着哭腔地道:“我脑子有坑跟你走这么近,我哪知道你会得罪君姐啊,完了,这下完了,我肯定要被穿小鞋了。”
我用十分笃定的语气道:“放心,肯定不会!”
因为我知道,从我赢了龙九那一刻起,我的价值,就远远比一般的服务员要大得多。
没错,在江湖上,抛开虚伪的道义、规矩、义气,每个人都是明码标价的。
甚至,在普通人的世界,也渐渐如此。
接下来的几天里,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本来袁哥还要拉着我赌几把的。
但是船靠岸了,我也没看清是哪个港口,从这个季节的天气来看,应该是偏南方的。
袁哥迫不及待地下了船,可是我却没有这个好运,我才往船边走了几步,远远地就看到大军向我笑。
我敢下船,恐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次日启航的时候,袁哥顶着两个黑眼袋回来的,二十刚出头就被掏空了身子,上船倒头就睡。
旧的客人下船,也有底子厚或是赢了钱的没下船的,新的客人上了船。
不管他们这一次下不下船,但是当他们下船的时候,肯定是输得精光的时候。
我在脚臭味十足的舱室里睡了一觉,收拾妥当再出舱准备工作的时候,一名女服务员过来,把我叫到了一边。
我立马警惕起来。
袁哥那伙人,可是凑在一起研究过什么,而且看我的目光很不善。
也许是美人计呢。
但是他们太小看我了。
这个服务员二十出头,确实青春靓丽,可是再青春,有我家苏小苗青春吗?更何况,连风尘中的七七都比不了。
我不会为了不值两千块就把自己置于险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