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正常摇骰子,从声音判断,这骰子也是正常的,没掺水银之类的东西。
连续几把有输有赢,我心下有些奇怪了。
因为,这个坐地虎居然没使用任何千术,摇骰子也是中规中矩,场面上也是有输有赢。
但是在不知不觉之间,这个坐地虎的胜率居然超过六成。
没人觉得不对劲。
但是,胜率超过六成,本来就非常不对劲。
只有大傻批才会归于运气。
或许,他出千了,但是,我没有看出来。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只要这个男人在开盅前向车向上靠一下,他肯定赢,甚至还开出一把豹子,通吃了场上所有的钱,那一把,压的钱最多。
当男人再一次向车身上靠的时候,我屏气凝神,在这一瞬间,发动机的轰鸣,车身行驶的风噪全都消失了,眼中只有那个骰盅。
我一副激动的模样,都快要贴到骰盅上了,像我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很正常。
终于,男人靠到了车身上,我明显感觉骰盅极其轻微的震动了一下。
里面的骰子点数变了。
开了,大,男人赢了。
我正琢磨着这个男人用什么方法出千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揪住了我的衣领把我往后拖。
我的心中一惊,更多的还是疑惑,我没出千啊,不可能抓千啊。
这时,老农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都怨你,都怨你,你不是很厉害吗?我跟你下注怎么输这么多,今年卖粮的钱都输光了啊!”
我一歪头,正对上那张苍老扭曲而又怨毒的脸。
我更懵了。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让他跟着我下注吧,甚至连暗示都没有。
我一个养局的下注他也敢跟,他不死谁死,关我毛事啊。
他输了居然全都怪罪到我头上来,还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这是什么道理。
真不想输,不来不就可以了。
这时,宋小虎叫骂一声冲了过来,一脚将老农踹坐到地上,“咋地啊,我大哥欠你钱啊!这场子谁管事,放个屁啊!”
很快,两名看场的大汉走了过来。
车子就这么大,发生什么都看在眼里。
两人赶紧向我道歉,然后揪着哭闹不休的老农往车门走。
车子停在路边,两人把老农往车下踹。
老农手扒着车门,只是怨毒地盯着我,大叫着你害我输钱,不得好死!
我冷冷地看着老农被踹下车,他仍然跟在车后跑,抄着石头往车子方向砸,跳着脚地大骂。
所有的赌徒,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踏进赌场,都不值得可怜。
也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