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一夜噩梦,让我脑袋昏沉沉的,双腿也又酸又沉。
幸好我年轻,洗把脸吃了午饭,在零散的台子中间端茶倒水地转了几圈就恢复了精神。
我不停地往门口看,期待着胖子能来,但是每次都很失望。
这时,黄敏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去帮忙。
我以为那个电玩厅又缺人了。
可是刚一下楼就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围到了两台机子前。
一台跑马机,一台水果机,不时地有人喊着中中中。
“臭小子看什么呢,赶紧把点币盘拿过来,一会要点币了。”
身边一阵甜腻腻的香风袭来,黄敏姐姐又柔又软的胳膊勾到了我的脖子上,又把我闹了一个大红脸。
黄敏好像故意逗我一样,伸手在我脸上掐了一把,“要不是老陈还有老狼的面子,我还真想尝尝你这小公猪有多带劲!”
“黄敏姐你别胡说!”
我低着头跑去拿东西,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黄敏前天就出现在我梦里,足足出现了一夜,害得我裤头都扔掉了。
我把塑料的点币盘拿了过来,这东西一个格子里刚好放十个,一个盘子点五百个,用起来十分方便。
我探着头,听着那两台机器哗啦啦的吐币声,还有人喊着快补币啊,没币了。
黄敏懒洋洋地骂了一句,“运势来了,哪个能补得起,直接按点数算好了。”
人堆里,一个扎着辫,身上用黑线条纹着一条大蛇的年轻人在一阵催促声中,又换了一台老虎机,哗哗地抽币,很快又中了几十倍。
我看得直心惊,低声道:“姐,怎么搞的?机器不是调过的吗?”
黄敏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该到了爆庄的时候了,最近生意不太好,要是再不爆庄,客人可就全走了。”
“啊!”
我瞬间明白过了。
人跟机器赌,特别是跟调过的机器赌,是绝不可能赢的。
所以,时不时的要爆个庄,给人家一点甜头尝尝,否则的话,人家任啥把钱都扔在这里。
那两台跑马机和水果都被占用了,甚至为了抢占,还差点打起来。
别说,输赢的概率差不多,赌客小赢,却没有小辫小伙那么高的赔率就是了。
一直到快晚饭时候,小辫小伙把赢出来币输回去三分之一,然后拖着一个箱子过来了,退币算点结帐。
他还真没少赢,三千多个币,五块钱一个,一万五千块到手。
还有代替币的点数呢,又结算了三万多块,小五万到手,刺激得那些赌客眼珠子都红了。
当小伙走的时候,眼神跟黄敏明显一碰,大有一种一切都在不言中的感觉。
反倒是让我像吃了口醋似的酸酸的。
“这人……小辫挺好看的哈!”我尴尬地道。
黄敏笑道:“我家远房外甥,拉过来凑数的。”
“这活,我也能干!”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黄敏一愣,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疯了才会请同一个场子的人来帮忙,那不是爆庄,是栽桩,姐姐我还没活够呢。
好了,盘点差不多了,走,姐姐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