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瑶,休要放肆!”上官凌勃然大怒。
上官凌于不惑之年得女,向来宠爱上官梦瑶,可即便如此,对于上官梦瑶该遵循的礼数,上官凌也从未疏于管教。
上官梦瑶直呼他的品阶,无疑是僭越了。
“为父早就叮嘱过你,戏子就是戏子。”
“能得你青眼,娶你过门,是他何君尧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份,仍是个低贱的戏子。你首先是我上官凌的女儿,其次才是他的娘子。”
门外,雷雨交加,偶然的一道闪电为堂屋带来一瞬光亮。
上官梦瑶背对着门站着,风雨时而飘进来,她的头发早已被淋得湿漉漉的,紧贴在没有血色的皮肤上。
她怔怔地看着上官凌,神情伤感,目光迷惘。
“父亲,您从小就教女儿三从四德,女儿一直把您的教诲牢记于心。出嫁从夫,这是女儿自小就习得的道理,您为何现在又要让女儿违背礼教行事?”
这一刹,上官梦瑶的言行却是恢复了往日的知书达理。
上官凌不语。
“只因为女儿爱的是父亲所不齿的戏子吗?”
一字一句皆透着凉薄的气息。
“没错!就因为他是低人一等的戏子,所以不配享受人伦纲常!”
院落里响起一声惊雷,堂屋正对着的两人身子皆是一动不动。
“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上官凌怏怏地说完,转身朝里屋迈开了脚子。
尽管面对着的是他的女儿,可他的心里仍感到有些难言的悚意。
“世人只识得玉带锦衣的浅薄情义,却不肯为戏子的真心实意正言,怪哉,只道是生为戏子,天注定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