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没有再见过萧彻和陆婉芝。每日从早到晚的忙活,洗马桶、刷马槽,府里所有最下等的活计都是她在做。
不止如此,她还必须要给府里的下人们洗衣服倒夜壶,她是仆役的仆役,是最没脸的存在。
每每辛苦一整天都没有吃的,往往是深夜回到马厩,才看到有人送来的小木桶里倒着一些残羹剩饭,这就是她每日唯一的口粮。
她只能用手抓着吃,天气热时这些饭甚至是馊的。
她已经不去想什么未来,也不期望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会结束。只要娘亲好好的,她愿意像狗一样的活下去,这是她如今唯一能做的事。
黑暗的时光里,唯一陪伴她的是一只橘色的小胖猫。它是从墙头跳进来的,“喵喵喵”地躲在干草垛里瑟瑟发抖。
苏清将它抱出来,翻看它有没有受伤。这只全橘色的小猫身上有浅浅的白色条纹相间,肚子上一小片白色的毛十分柔软可爱。
苏清给它取名叫花子,从自己不多的口粮里省出一口给它。
花子也非常亲近苏清,有苏清照顾,至少它再也不必出去流浪。而对苏清来说,这一只小猫,却是府里唯一和她贴心的“人”。
一人一猫就这样住在马槽里。
白天苏清刷马槽时,花子就乖乖蹲在一旁睡觉;苏清出去干杂活时,花子就躲在马槽里不出门;晚上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这,花子会扑到她脚边来回蹭她的小腿。
在这暗无天日的生活中,这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然而苏清的身体越来越弱, 常常做不到半天活就觉得腰酸背痛。这一日正在后院洒扫,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等她到重新有了意识,迷迷糊糊中听见耳边有人说话。
“两个月了,正是胎位不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