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醒来的时候我依旧在地牢里,白颜似乎清醒了一些,看着我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哀伤,我想伸手宽慰,轻轻抬手都牵扯到伤口疼的厉害,所以我只能努力对他笑,佯装自己没有事情。不过是被羞辱罢了,反正我已经不是九公主了,我只不过是如今新帝的废后,自怨自怜也没什么意思。
在我想给白颜说两个笑话的时候,忽然有人说新后来了,听到新后两个字的时候我还有些迷茫直到看到一身明黄色的青瓷,她嘴角含笑头上正是那日的钗头凤,随意让身后人退下:“我来看看姐姐。”
“怎么?来我面前耀武扬威?青瓷,你现在有的我曾经都有过,不过你后来居上罢了,或者说是捡了我不要的。”我努力撑起身体佯装自己风轻云淡
青瓷看到我这个样子只是抿唇轻轻笑:“姐姐,我最爱看你现在口是心非的样子。我听说西凉有一样宝贝,能起死回生,我不需要,但我就是想将你所有的东西都统统夺走,你说怎么样呢?”
我看着她没说话。
青瓷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模样很精致,这是我从前送她的,那是我说西凉儿女要无所畏惧,让她拿着防身,出了事我扛着。当时我觉得中原女子心和兔子一样是不可能下手的,所以我特意在匕首上纹了我特殊的符号,让人看见就晓得是我的,如今我看到这把匕首,心里不解。
青瓷将匕首拔出:“若是我将这匕首狠狠的刺向白颜,你说皇上会治我的罪吗?”
不会,她和我都知道结果,白颜如今不过一个阶下囚,她才是正在得宠的新后,她随意说个理由江社稷都不会追究她的责任的。但是白颜不一样,白颜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的亲人了,我不可能让她死。
“你想让我死?”我问她
青瓷依旧是摇摇头:“姐姐,你果然是西凉女儿不懂我们,我自然不能让你死了,我要的呢,其实是...”她话没有说完,忽然唇角绽开奇怪的笑容,然后想要对白颜动手,我不知道哪里的力气想要阻挡,手还没有碰上匕首她就顺势将其插入自己的腹中
“顾朝暮,你在做什么?”然后我就听到江社稷的声音,他一脸愤怒手里拿着上好金疮药:“我本来以为你行动不便,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你这样的蛇蝎心肠就应该呆在这里不见天日。”随后抱起地上虚弱的青瓷转身就走,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慌张的样子,他冷眼对我恨不得将我掐死,不过又碍于青瓷只能手忙脚乱的抱起她离开这天牢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俯身去捡江社稷丢下的金疮药,我能赌气,但是白颜不能,我在他身边很清楚的知道他的呼吸都十分虚弱,所以我只能颤抖着替他小心翼翼上药,白颜张嘴,我立刻跪在他身边想要听他在说什么,随后我终于我听清楚,他说:“公主,别哭。”
咦?我哭了吗?我其实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或者说隐藏的很好了,我已经哭了吗,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泪水湿了手指,原来我,还是好痛啊。
后面的日子里过的极为艰难,我听监狱里管事的人说新后体虚,疾病缠绵纠于榻侧,新帝衣不解带在身边关心照料,帝后情意非常这监狱里的废后怕是留不得了,如此蛇蝎心肠还是新后体恤下人,许是这样子传闻久了,监狱里的人态度对我越发冷淡,甚至到了最后只给我馊掉的饭菜,我不想去猜测这是谁的意思,不过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我的确是真真正正被江社稷舍弃了,已经随意一个人都可以折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