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如果是在一年之前,程鸢或许会因为收到来自沈默的花而高兴地睡不着觉。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说不动发疯的沈默又不想为难送花的店员,因此诊所的垃圾桶里每天都会多出一束玫瑰花来。
知道花被丢掉的沈默也不气,依旧风雨无阻。
程鸢一开始还会因为他神经病一般的行为气得骂上几句,可沈默那个人脸皮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比城墙还厚,不管她说话再怎么不留情面也还是风雨无阻地每天在咖啡厅里守着。
两人的故事不知怎地被咖啡店里的员工和诊所的人添油加醋地传开了,甚至都有人开始游说程鸢原谅沈默了。
被传得黑白颠倒的故事终于把程鸢逼急了,都等不及下班就气冲冲地走近了咖啡店里,毫不犹豫地把沈默面前的那杯咖啡从他头上浇了下去。
“沈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回去!不回去!就算你送再多的花,就算你在这里等上好几个月甚至一年两年我也不可能跟你回去,你听明白了吗?”
沈默坐着没动,咖啡从他的头顶一路往下淌,让他看上去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宠物。
两人僵持间,咖啡厅里却响起了突兀的枪声,四周静默了一下随后便是更大的尖叫声,却没有人敢不要命地逃跑。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瞄准的会不会是自己,按兵不动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即使知道A国持枪是合法的,但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程鸢还是被吓得一个瑟缩,没来得及反应,沈默却先一步把她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不远处持枪的是一个白人男性,骨瘦嶙峋握枪的那只手却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