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别墅越发显得空空荡荡。
沈默下意识地走到了他跟程鸢的卧室,房间里没有开灯,可他却畅通无阻地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到了床边坐下。
空气之中似乎还飘着似有若无的香气,这样的味道他不止一次在程鸢的身上闻到过,曾经一度嘴上说着最讨厌的味道如今却成了他最为怀念但再也触及不到的味道。
沈默何尝没有想过去找程鸢,只是就像他对于莹莹说的那样。
他怎么还有脸去找她?
于莹莹之所以能肆无忌惮地做出那些伤害她的事情,很大一部分愿意就是因为他的盲目纵容。
严格说起来,他甚至算是半个帮凶。
沈默缓缓闭上眼在床上躺下,程鸢最后留下的那张纸条还在他西装的口袋里,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想来,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在他自以为拥有一段令人不爽的被强迫婚姻的那几年,其实是他活得最为开心的几年。
兴许是他母亲的死一直像是一道巨大的天堑横亘在他与程鸢之间。
他一直仗着这点肆无忌惮地伤害她,可不管他做得再怎么过分,程鸢也还是一直隐忍不发。
她的愧疚从来不比他的难过少,只是却一直被他选择性忽略了而已。
她会在他大半夜应酬喝得醉醺醺回来的时候从熟睡中起来给他煮醒酒汤,会贴心地替他熨好次日要穿的衣物,也会自觉不在外面提起他们的关系,就连面对他时不时表现出来的恶意也永远只是轻描淡写地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