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寒后来总是反反复复回想,自己这辈子曾经做过的最错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在救下那个险被强暴的女孩之后却轻易地离开了她。
如果当初他没离开,现在的一切大概会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吧?
他刚要往外走,呆愣着的程鸢却突然跌跌撞撞地从床上下来,身体虚弱导致的四肢无力让她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好在温寒及时伸手搀住了她的双臂。
她眼中隐有急色,“除了你,还有人知道吗?”
“知道?知道什么?”温寒面露疑惑。
程鸢的声音有些艰涩,“我……怀孕的事情,我不想告诉任何人。”
“呵,还真是郎情妾意令人感动呢。”
噩梦里曾出现的声音让程鸢心神俱震,搭在温寒手臂上的双手下意识收紧,抬眸便看到门外那抹看似清纯无辜却心狠手辣的倩影。
于莹莹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步伐优雅地走到两人面前,把手里的文件随手丢到了一边的桌上,“签了吧。”
文件的一角从袋中漏出来,‘离婚’两字灼痛了程鸢的眼眸。
“默不想再跟你纠缠了,你拿刀子蓄意伤人的事情我们可以不做追究,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也算好聚好散。顺便……也成全了你们不是吗?”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与嘲讽。
程鸢咬牙挺直背脊,目光直视面前的女人,“沈默人呢?我要见他,而且就算离婚我跟他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于莹莹嗤笑一声,“你刺伤了默,还害得我受伤,你以为他还会想看见你吗?”说着她又将协议书往前推了推,“默已经签过了,你不会到现在还要死缠烂打吧?”
程鸢看着那个熟悉的签名,几乎快要心痛到无法呼吸。她终于如愿以偿跟沈默再无关系,可是她怎么会这么难过呢?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