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程鸢都在思考着,背负着一条人命的人该怎么活下去?
十八岁那年对于程鸢来说是黑色的。
短短一年时间里,她先是因为抄近路回家被一群小混混绑架,拍了照片还险些被强迫。
之后照片被散布出去,她的父亲程凯愤怒至极地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替她报仇,在刺伤了一个主谋慌乱逃跑的过程中被疾驰的卡车撞成了植物人。
那时候的程鸢像是失了魂一般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却在即将被车撞上的一瞬间被恰巧路过的乐玉琴推开。
就站在一边的沈默亲眼看着车轮轧过她的双腿,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因为心理问题没有办法直立行走。
死里逃生的乐玉琴非但没有怨怪,反而把无家可归的程鸢带回了家中,一同前往沈家的还有五岁之时被程凯收养的于莹莹。
复读了一年的程鸢在大学选修了心理学,为的也是能帮助拒绝他人治疗的沈默复健,只等等沈默的双腿能再次站立起来的时候,他身边站着的却是于莹莹。
在离婚协议第五次被撕碎的时候,程鸢彻底放弃了跟沈默的交流,转身进了房间收拾行李,甚至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沈默眼神一震,下意识就追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看到程鸢波澜不惊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沈默忽然有一种感觉,他即将失去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我们还是夫妻,你就不准搬出去!”沈默扳住即将被关上的行李箱,语气强硬。
程鸢嘲讽一笑却没说话,兀自收拾别的衣物,没有感情的夫妻算是什么夫妻,何必再做无谓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