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阳正要答话，马艳抢先道，“谁告诉我们的不重要，重要是李峰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三岁了，你就不能和他再来往。
而且现在是什么时期，你不知道吗？
虎泉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云达收购了，整个厂里都知道李达海一帮老人带头反对收购，还给市领导写谏言书。
企业重组是整个行业的大势所趋，他们几个老头的反对，能改变大势？明显是自不量力。
等云达收购了虎泉，以前反对的人肯定都没好果子吃，李达海已经退休了，无所谓。
可他们在厂里的子女怎么办？你爸妈还在厂里上班，到时我们怎么办，你现在和李峰勾勾搭搭，还想不想让我们安安稳稳退休啊？”
马艳的话完全不像个专职妇女工作的工会干事，到像一个分析家。
秦芳轻笑声，“妈，这话一定也是何顺发和你说的吧？”
秦万阳接过话，“小芳，这不用任何人说，现在虎泉就是这个形式。”
秦芳立刻看向秦万阳，“爸，您可是李叔一手带起来的，没有他，就没有您现在的主任，您也支持收购？”
秦万阳重重抽口烟，眉头紧锁道，“这和私人关系无关，这是大势所趋，谁也扭转不了。
市里和厂里虽然暂时会听取李达海他们的意见，但云达实力强大，收购虎泉是势在必得，等到了那一天，所有反对的人都会意识到当初反对的行为很可笑。”
可笑？秦芳立即道，“爸，你难道没有听过云达以前收购别家企业，最后的恶劣行为吗？
虎泉若真被收购了，也会像那些企业一样，虎泉百年的品牌就没了。
这也很可笑吗？”
秦万阳不说话了，作为虎泉酒厂的中层，他当然知道这些，想到虎泉最后也会消失，他当然心痛。
可是。
马艳见老公被问住了，忙接上话，“咱们是小老百姓，管不了那些大事，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
像人家何顺发就很明智，知道什么是大势所趋，从来不干那些不着调的事，等虎泉被收购了，人家照样是春风得意。
顺发还许诺了，只要咱们两家成为一家人，等虎泉被收购了，凭你爸的技术和能力，还能再升一级，最起码当个分厂厂长。”
马艳毕竟是个女人，没有多少城府，肚里装不了二两香油，一秃噜就把底儿交了。
秦万阳立刻重重咳嗽一声。
马艳意识到自己说冒了，但已经晚了。
秦芳冷笑点点头，“我说你们要支持收购，原来有好处，要拿女儿换官位。”
秦万阳脸上像被抽了一耳光，忙道，“小芳，你别这么说，爸不是这个意思。”
秦芳直视着他，“那是什么意思？何顺发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从他父亲算上，何家在虎泉的名声是什么，你们没听过?
当初他是怎么离婚的，你们也应该清楚吧，被她老婆捉奸在床，如果不是他父亲罩着，大事化小，他那个处长早当不成了。
难道你们也希望有一天，我也去捉何顺发的奸？
爸，那时就算你当了厂长，你心里好受吗？”
秦万阳觉得脸上火辣辣，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视作掌上明珠，父女间的关系也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