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染扫视着面前三个“老弱病残”,怎么看怎么变扭。
就证词来看,除了送水小厮到过案发房间,其他两人都坚称自己没离开过后院。
张大人和钱大人低头窃窃私语,交换了意见,一致认为其中有人在撒谎。
“张大人啊,我真不可能杀人啊。都一把年纪了干啥不好我去杀人啊!我和人无冤无仇的,我图什么啊!我就是在家里老太婆不让喝酒,才来看个门混个月俸……真的冤枉啊”
看门佣人一波辩解声泪俱下,有理有据,情感到位,动作满分。
相比之下,聋哑帮厨就没那么强的辩解能力,他完美诠释了那句歇后语。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钱大人对着看门老伯发问:“你说当晚你打了瞌睡,那是何时醒过来呢?”
老伯像是得到了辩解的机会似的,回忆了一会儿便说:“是顺天府的人已经到了的时候,人冲到后院我才醒了。”
“看院子能睡这么死?你莫不是装的吧?!”钱大人威慑的问了一句。
“大人息怒,我平常都不偷懒瞌睡的,真的,喝酒也是千杯不倒,那天也不知怎么的,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喝酒?”上班这么摸鱼真的好吗?
“这个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想着看门不也没什么事儿嘛,我就喝两口解解馋。”看门老伯说着低下了头。
张大人又和钱大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一个喝酒都怕老太婆叨叨的人,应该没什么胆子杀人。”钱大人小声说。
张大人点了点头,说:“那试试另外两个?”
姜烟染听到了二人的窃窃私语,感觉二位大人断案效率实在是不高。
急躁如她,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张大人,江火有一些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江少侠但说无妨。”
张大人将希望的眼神投向了姜烟染,希望得到一点点拨。心里想着,栩枫心思细腻料事如神,他带的人应该也不会差。
姜烟染抿嘴一笑,些许把握在心头。
“我相信二人没到过二楼。”
此言一出,看门老伯一脸渴望被认同的连连点头,聋哑帮厨也跟着频频点头。
姜烟染见钱大人一脸不理解的样子,转身走向莺莺燕燕们身边,问:“姑娘们,老伯和帮厨,平日里会来主楼帮忙吗?”
姑娘们不解的摇摇头,说:“从不,他们都在后院和后门忙,前头也用不着他们。”
“那就对了。”姜烟染更有信心了,继续说:“我记得案发那晚二楼也站着不少姑娘,都说没有形迹可疑的人出没过。而要进出雅居的,只能通过房门,和隔壁如意姑娘的房门。”
“如意姑娘屋里的窗户,不能进出吗?”张大人提醒可能存在的漏洞,打断了姜烟染的推断。
“如意姑娘房里没有窗户,虽然摆设与玲珑姑娘屋子里的对称,但如意姑娘那间是在最转角的位置,窗户的位置是实墙。”
姜烟染一字一句解释道,心里对这些朝廷命官鄙视了几分。张大人可能现场都没去看过,只在纸上谈兵。
“原来如此,少侠继续。”张大人尴尬的闭上了嘴。
姜烟染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继续说:“无论密道在此案中起不起作用,要进出现场只能通过两扇房门,而这两扇房门都通向同一条走廊。如果是吴妈妈,是其他姑娘,哪怕是送水的小厮,他们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大家都会觉得正常。但如果是看后院的老伯和帮厨兄弟在二楼走,就会格格不入,姑娘们一定会有记忆。”
“这倒是,我虽然记不清当天来往的人了,但如果老伯上楼来我们一定不让他上的。”人群中的一个姑娘对姜烟染的看法表示来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