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幽幽这会儿没空儿女情长,也没空找姜烟染比试算账。
她已经换上一袭白衣,在灵堂前哭了一天一夜了。与她一起的还有曲夫人和她的妹妹曲楚楚。
她们对着每一个前来哀悼的亲友大臣们一一鞠躬回礼。
将军府挂满了白灯笼与白布条,全府上上下下都笼罩在无限悲悯之中。
张大人已经带密查院的人来过了。
曲夫人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再碰自己儿子的尸体,好说歹说的折腾了好久,密查院的人才确认无误,回去复命。
其实若不是密查院的人来,曲夫人都不知道,一直在晏州戍边的儿子,暗里还是密查院的一员。可见密查院线人身份的隐匿度十分之高,而凶手杀害曲靖通是因为私事还是和密查院线人的身份有关,暂且还不得而知。
都说慈母多败儿,这个曲夫人是个十分严格的母亲。
曲将军常年在外行军,家里事务基本都是曲夫人在打理。
也许受曲将军刚毅勇猛的遗传基因影响,也或许是受曲夫人从小到大的严厉教育影响。曲家的孩子各个都懂大义明是非,进取心与好胜心都极强。这一点在曲幽幽身上也能看得出来。
所以曲靖通也不是“败儿”,更不是那些经常沉溺于烟花之地的富贵公子哥。这次死在怡红院姑娘的房里,让曲夫人实在是难以接受。
张大人在曲府打探了一圈,也没有人表示曲靖通有这个爱好。
只是从他的随从那儿得知,大概三个月前开始,曲靖通总会时不时的一个人出门一会儿,不需要人陪同。
回到顺天府的张大人,一进门就把帽子摘了下来。
今天一天听到的信息太多了,梳理了一下今天一天的案情进展,却怎么也梳理不通。杀人案中又牵扯出失踪案,信息不对等,还都搞串了。
尤其是这会儿听栩枫说完两个案子涉及的房间中间竟还藏有密道!
张大人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早已打算好又要熬个通宵了。
“太难了,本府尹再有一年就可以告老还乡了。竟在最后的任期里出了这样的大案,实在是太难了啊。”
张大人也只能对栩枫发发牢骚,要是被属下们看到自己这幅无能为力的模样,威严无存,晚节不保啊。
栩枫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听面前这位花甲老人边吐槽絮叨边说着查到的信息。
“刚才在将军府上,听曲夫人说到曲靖通戍边的地方,总觉得特别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了,老了,老糊涂了。”张大人一脸服老的样子。
“晏州……张大人刚才说玲珑姑娘的老家可也是晏州?”栩枫年轻,脑袋瓜子好使。
“对对对!晏州山县!”张大人拍了拍脑门,这么简单的事情,现在要经提醒才记得起来。
“苏玲珑是什么时候来的京城?”栩枫想到了什么,询问张大人确认一下时间。
张大人记忆唤醒似的,快速回答:“半年前。没错,家里人就是死于半年前那场大灾荒,她才来的京城。”
“那就对了,曲靖通和苏玲珑应该还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栩枫说话不说完整。
张大人虽然反应慢,但也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