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在我即将踏上黄泉路的一瞬,耳边的寂静忽然消失,出来哗的一声。
然后就是一声长长地喘息声。
我迷离地睁开双眼,赫然发现,脑袋已经探出了水面。
只不过,出水的那一瞬,反而更难受了。
我就感觉耳朵里嗡嗡直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我的耳膜,疼的我脑袋都快炸了。
然后就感觉鼻孔里一热,低头时,赫然发现面前的一汪水已经被血染成了殷红色。
我浑身上下就像被针扎一样,又疼又痒又酸。
我这是死了还是没死!
就在我迷糊懵懂的时候,一张俏脸映进了我的眼睛。
是张晓萱!
此刻,她一脸关切地望着我,嘴唇剧烈的翕动着。
看样子,她正在大喊大叫。
只不过,此刻我的耳朵里嗡嗡直响,什么话都听不见。
渐渐的,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张晓萱的那张脸也好像慢镜头一样,渐去渐远。最终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浑身的酸痛给疼醒。
抬一抬眼皮,就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撕裂了一样难受。
后脑的血管一胀一胀的,脑袋里依旧嗡嗡直响。
我缓了好半晌,终于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看到的,是启迪和张晓萱的脸。
“他醒了!”
张晓萱惊呼一声,脸上的表情由悲转喜。
我没顾上跟她打招呼,顿时就感觉胃里翻腾的厉害,一股子恶心欲吐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一把推开他们两个,随即,仰脖就吐。
“呕——”
我连呕了几口,吐出来的都是冰凉的潭水。
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也去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待胃里的水吐的差不多了,我重新仰面栽回到了地上,颤着声音问道:“我昏迷了多久了?”
“大概两分钟吧。好在最后一刻,张晓萱先把你举出了水面。”
“不然的话,哪怕在水下多待一分钟,你的这条小命恐怕就得丢在这里。”
启迪徐徐说着,脸上一如往常,没有多少表情。
我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至少死过去了一天一夜,没想到竟然还不到两分钟。
看起来,人在快死的时候,时间感官的确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想起刚才在水里的遭遇,简直就是惊心动魄。
一念至此,我心里一悸,就问启迪:“青铜锁链上的那具尸竖尸你怎么没早提醒我们,刚才在水里,差点儿被他吓死。”
启迪一怔,反问:“什么尸体?我怎么不知道?”
这话一出,我一下子就惊呆了。
怎么意思,难道他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那具竖尸?
随即,张晓萱就把水底发生的一幕,详细说给了他听。
启迪听完之后,神情凝重,脸色铁青,“我游进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什么竖尸,只有水道下面为数不多的加强连兄弟的尸体。”
他说完之后,我们齐齐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