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悬崖上一场生死之斗，不但掏空了身体，连背包也给掏空了。
我好不容易偷来的储备粮，已经丢的一干二净。
可是谁知，启迪竟然弄来了两坨鲜肉。
我一下子就惊呆了。
“哪……哪儿来的？”
话没说完，我就看到那两坨肉上，尤自带着两片巴掌大的黄色鳞片。
我愕然了一瞬，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是蛇肉！
原本已经疲惫至极的张晓萱，看到蛇肉的瞬间，噌的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显然，她也被这两坨蛇肉惊了一跳。
她脸色煞白，指着那两坨蛇肉啊啊了半晌。
尽管不知所谓，不过，猜也能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
启迪那张木头一样的脸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了一丝狞笑。
“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这话真不骗人。”
“我长这么大，吃过最鲜的肉就是蛇肉。”
“尤其是毒蛇肉，味美绝伦。”
“这畜生差点儿要了我们的命，要是不吃它一块肉，都对不起刚才的那一场大战。”
他的语气平淡。
我们两个却听得浑身凛然。
这座天坑里这么多的死人尸骸，一想到这条狂蟒以前可能还吃过死人，顿时就觉得一阵反胃。
张晓萱颤着手在地上写道：你还吃过蛇肉？
启迪嘿然冷笑。
“当然！”
“你们没有经历过那段动荡岁月，人要是被饿红了眼，连土都吃，何况是蛇。”
“我当兵的那会儿，不但进过蛇肉店，还进过白肉店。”
“知道什么是白肉吗，就是人……”
话说至此，戛然而止。
启迪神色阴沉，像是沉浸在了回忆里。
不过此时他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直接闭嘴不说了。
张晓萱听到白肉这两个字，浑身激灵一颤。
尽管启迪的话没说完，不过张晓萱还是听明白了。
其实这姑娘的神经已经足够大条，但依旧被骇得一阵冷颤。
这也难怪，这种事情，是个正常人就接受不了。
我们这些生活在太平时代的人，根本无以为想象，那个动荡的岁月里，到底有多乱。
人间失格，人性不再。
那时候，启迪当的那个兵，一半是兵，一半是匪。
在他们那群人的身上，发生点什么出格的事儿，实在是太正常了。
像张晓萱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女，能跟我们一起水里蹚火里滚，已经实属不易。要想让他接受启迪的重口味回忆，着实有点难。
一念至此，我连忙转移了话题。
“启迪，你之前就答应过，要把青铜人头的秘密告诉我们。”
“现在，也该是时候了。”
启迪的神情一肃，幽幽答道。
“其实此前，我已经把绝大多数关于南玉的事情都告诉了你们。”
“之所以没提这颗青铜人头，是因为我以为这东西永远不会见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