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起仓促。
我怎么都没想到，启迪会忽然变脸，想要我的命。
此刻，血珠顺着刀背滑下来，掉在我的身上。
跳动的火苗映出滴血的殷红。
我浑身僵着，一动都不敢动。
张晓萱也被这陡来的突变下了一跳。
就见她霍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几乎同时，已经抓枪在手。
“启迪，你疯了吗！你在做什么！”娇呼声中，枪口已经瞄准向了启迪。
启迪瞥了一眼张晓萱，沉声吼道：“把枪放下！”
“你先把刀放下！”张晓萱毫不示弱，手指稳稳地扣在了扳机上。
以她的个性，只要启迪手里的刀子胆敢割下去，她就会毫无犹豫地开枪。
刀刃森然。
枪口黑洞洞。
一刀一枪就这么对峙着，只有我，高举着双手，像木偶一样，纹丝不动。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启迪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张晓萱，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娄凡已经不是原来的娄凡了，他身上有问题。”
这话一出，我们两个同时愕然了。
什么叫现在的我不是原来的我？
我身上又有什么问题？
张晓萱的脸上也闪过了一抹狐疑，“想让我信你，至少拿出证据来。娄凡到底有什么问题？”
启迪没有回答，转而手劲加大，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刃又往里压了压。
开始时候的惊惧已经渐渐小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撕裂一样的痛感。
我疼的浑身微微哆嗦，可是启迪却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
他用一种极为仇视的冰冷目光打量着我，“小子，你到底是谁？”
我他妈还能是谁！当然是我自己咯！
这个问题问的，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唯恐一个回答不慎重，要了自己的小命。
“启迪，你千万别激动。”
“经历了这么多，咱们好歹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动刀动枪的！”
启迪猛地一勒我的脖子，“少废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压根就不是娄凡！”
我顿时觉得欲哭无泪，心里暗骂，这老东西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搞什么幺蛾子。
启迪冷笑着，将一只手伸进了我的口袋。
下一刻，当他的手抽出来的时候，赫然多了一样东西。
是那只对讲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在用这东西传递信息。”
“那种编码，娄凡是不可能知道的！”
启迪的声音阴森凛冽。
说话间，他的手指轻轻地叩击着，赫然就是此前对讲机里的那种敲击码。
瞬间的惊怔之后，我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原来，我的那些小动作，早就被他看在眼里了。
只不过，启迪貌似误会了我的意思。
此刻，启迪那冰冷的眼神好像刀子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别说刚才那个声音你不知道。”
“一路之上，你在干什么，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种暗码的特殊编译方式，娄凡是不可能知道的！”
“所以，你就是个冒牌货！”
“要么，真正的娄凡已经死了，你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替代品。要么，你就是借尸还魂的死鬼！”
这话摆明了说我是鬼魂，而且是那种名副其实的真鬼。
要是换在以前，他的这种猜想，肯定会被笑掉大牙。
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连我们自己也说不清，这个世界上到底有鬼没鬼了。
这话一出口，就连张晓萱看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怀疑，“娄凡的这种敲击动作，刚才我倒是注意到了，难道这是密码？”
说话间，她看向我的目光，也没有那么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