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白道:“韩东升是华人,表面上还是本分的商人,比起其他势力,还是要好对付一些,拿他做突破口最好。”
原来是这样。
我确实听他说过,除了韩东升,还有一些军火商和有政治背景的国际势力,甚至还有某些支持这些势力的国家……哪一个都不好对付。
想到这里,我不由看着他,道:“那……”
那这场争斗何时到头?
总不可能把这些势力全部消灭。
陆叙白像是知晓我的担忧,也望着我,柔声道:“先把韩东升解决了再说。”
我哦一声。
他重新将我揽到怀里:“估计就这几天,到时候要把韩东升和梅臻一起捉拿了。”
我蹭了蹭他的胸口,知道事情肯定没有他说的那么轻巧。
韩东升和梅臻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这么老实被他们抓捕。
说不定陆叙白又要用自己做诱饵……
他亲亲我的脸,道:“宝贝睡吧,别多想。”
我闭上眼睛,在他的拍抚中,慢慢睡着了。
隔天上午,陆问从地下室出来,拿着李暮词的口供给陆叙白和云奚看。
当时我们正坐在客厅里喝茶,陆叙白和云奚似乎就在等着陆问这边的消息,吃完早餐便留在别墅里,并没有出门。
陆叙白一只胳膊受伤,不方便翻阅文件,但陆问还是递给了他。
我连忙代他接过,帮他翻开。
陆问在一旁迟疑道:“二少,李少供出了一件事……”
他没有说完,但陆叙白已经看完供词,脸色倏地一下就变了。
我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控,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眸光里仿佛有冰霜凝结。
他的手指握成拳头,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惊讶不已,不知道李暮词到底供出了什么,让他这样的失态。
陆问低声对我和云奚道:“跟二少他妈妈有关。”
我想了想,低头一目十行地扫过证词。
难怪陆叙白反应这样大。
当年陆妈妈因为陆爸牺牲受了刺激,精神恍恍惚惚。
但她最终失常,是因为陆三爷的儿子假扮陆叙白,在腾君的策划下,制造了一场假的绑架案,并且他们故意在陆妈妈面前把‘陆叙白’给杀了。
陆妈妈当场昏迷,醒来后就神志不清了。
而这件事发生的时候,陆大哥正忙着陆爸的葬礼,陆叙白年纪又小,再加上陆文道故意帮腾君兜着,所以他们两个竟然都没发现腾君的这场算计。
之后陆妈妈被强制关进荆棘,若不是楚外公手段强硬,估计早就被腾君折腾没了。
我深深地吸口气,才把心头的那股浊气吐出来。
腾君也就罢了,她把陆大伯和陆爸都害死了,对陆妈妈抱有敌意也是正常的。
可陆文道呢?
他知道腾君的计划,非但不阻止,还替她遮掩。
为了个小三,让大儿子和二儿子生死异乡,害得大儿子连后代都没留下,害得二儿子家破人亡。
他还是不是人?
更可悲的是,陆叙白之前竟然还舍不得杀掉他,留了他的一条命。
我紧紧地握着陆叙白的手,想安抚他,可我心里的怒火也快将自己淹没,根本说不出安慰的话。
陆叙白慢慢地回握住我,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吃痛不已,却咬着牙没出声。
在我和陆叙白的情绪都跌宕起伏时,云奚也扫完了证词。
他看向陆问,道:“李暮词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