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词还在求饶。
我很佩服云奚，不过寥寥几句，就击溃了李暮词的心理防线。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足够强大，掌握了主动权，才能给李暮词造成压力。
云奚道：“你可以慢慢想，是选择痛快一点，还是想要生不如死。”
李暮词趴在地上，情绪不太稳定，一直在瑟瑟发抖，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云奚慢条斯理地道：“这也许是你最后的机会。”
李暮词蓦地抬起头来，一双发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你……你是什么意思？你会放过我？”
云奚看他一眼，道：“不会。”
李暮词：“……”
他眼底又愤怒又恐惧，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
云奚淡淡道：“我希望你把当年害死陆大伯他们的几个世家供出来，至于愿不愿意说，在于你的选择，我也不逼你。”
不逼他，但不代表会让他好过。
李暮词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他哆嗦着，没犹豫太久，便报了几个世家。
除了当初的腾家，李家和梅家外，还有几家是梅臻的亲信，但其中也有两家是一直跟随陆叙白的。
看来陆叙白身边的内奸还不少。
好在那两家里并没有他的发小，不然他肯定会伤心。
想到这里，我不由朝他看过去。
他也正看向我，冲我微微一笑。
我有点摸不透他的意思。
听了李暮词的招供，他没有半分惊讶或者愤怒。
我再去看云奚。
他全程都是沉默，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波动。
直到李暮词把最后一个世家供出来，他才轻叹口气，道：“暮词，我和叙白曾经讨论过，等我们和你刀剑相向的一天，该这么处置你。”
他这话一出来，不管李暮词惊讶，连我也侧耳倾听。
云奚继续道：“我们从来都不亏待兄弟，即使你暗地里背叛过无数次，我们也想给你留点尊严。”
李暮词身体僵着，脸上表情难以形容。
云奚摇摇头，道：“我和叙白的意思，原本想给你一个机会，刚刚其实只是吓唬你。如果你还顾念着兄弟感情，就不会在我们面前耍心眼……可惜啊，你根本就没说实话。”
李暮词惊恐地瞪大眼，整张脸瞬间变得扭曲。
云奚叹息一声，道：“没想到你到这种地步，还来骗我们。”
李暮词脸色惨白惨白的。
云奚缓缓道：“当年陷害陆大伯他们的凶手，我们一个个都找出来了。这些人，和他们身后的家族，我们一个都不会放掉，一定会以牙还牙。”他停顿两秒，平静地往下说道，“让你把他们爆出来，不过是想看看你的诚意。”
李暮词整个人都怔在那里。
我也有点惊讶。
原来刚才的施压，竟然只是试探。
而他们其实早就把当年的事查清楚了……
这两个人，还真是我所熟悉的陆叙白和云奚，一直都是这么的强悍，这么的厉害。
云奚眼眸微抬，瞧着李暮词，道：“既然你存心糊弄，我们也不会再顾及兄弟之情。”
李暮词双眼发直，一动也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疯了似地扑到云奚脚下，哀求道：“阿奚大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一定老实交待，你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云奚没说话。
李暮词又爬到陆叙白脚边求饶，凄厉地道：“二哥，我保证，这次我一定不再撒谎了，你和阿奚大哥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陆叙白也只是淡漠地望着他。
李暮词便回忆从前的事，说他一直都很敬重陆叙白和云奚，他是身不由己，作为李家的后代，他只能选择出卖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