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暖睡得迷迷糊糊的,一会儿又醒过来了。她的表情木讷,看着随遇许久憋不出一句话来。
医生说这种反应,是昏睡太久造成的。随遇也不急,坐在一旁精心等候和陪伴。
不知过了多久,夏云暖扭过头望向随遇,神色复杂。
“要喝水吗?”随遇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在夏云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这个好消息告诉左笑莎。
与此同时,左笑莎也带来了玫瑰和司机转到普通病房的好消息。在生死面前,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三人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幸运了。
“饿了吗?刚才张妈送来白粥,我喂你吃一点。”随遇帮夏云暖拉了拉被角,关切地问道。
女人轻轻皱起眉头,开始打量随遇,一脸的疑惑和迷茫。
“睡了两天腰疼吗?我帮你揉揉。”随遇主动提议。右手刚落在夏云暖的腰上,她的身体便非条件反射往后缩了缩。
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随遇微微一愣。“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夏云暖自言自语地说。
她眯起眼开始揉额头,右手不小心扯动输液的管子,痛得直皱眉头。随遇见状连忙摁住她的手,避免挪动针头伤到手腕。
“别动,护士刚帮你挂了营养针。”
刚才那一瞬间,耳鸣的感觉又来了。夏云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背脊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然后,浑身伴随一种发冷和抽搐的感觉。
脑袋晕乎乎的,让夏云暖有种深陷梦境醒不过来的错觉。她费力撑起身体,耳鸣的声音不断。
就像置身于梦里,又像昏睡太久醒不来,总言而之感觉很奇怪。
男人的薄唇一张一翕,夏云暖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她再次摁住额头,用力摁了又摁,却没有一点儿的作用。
然后,她再次陷入自我的世界中。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夏云暖梦见自己被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撞到。现场到处都是血,很多人都受伤了。
接着有人把她送到医院,进了抢救室……其中好像还动了一场手术,她隐约记得被头顶的无影灯刺得睁不开双眼。
过程中吵吵闹闹的,不少人来了又走。
脑袋被零碎的片段挤满,又沉又难受。夏云暖努力回忆为什么会跑到大马路中央,当时跟谁在一起,那段时间做过什么?
努力回想的时候,夏云暖的耳边会有一把陌生的声音响起:“云暖,放松点……深呼吸,跟我一起数……三、二、一……”
“三、二、一……”夏云暖轻声跟着念,简单的几个数字奇迹般缓解了脑部的昏沉和不适感。
然后,夏云暖的脑海中浮现一片绿柳成荫的画面。微风迎面而来,柳树轻轻摇曳,美如油画。
隐约记得,出车祸前夏云暖去了一趟有柳树的地方。她好像跟一个男人见面了,两人一起聊天、做手工……一起有说有笑,聊了大半天。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陌生的女声再次在夏云暖的耳边响起,温柔、甜美,十分舒服。
“云暖,跟你爸一起回家吧,别再让他担心了。”
没错,是夏云暖的父亲。她终于想起来了,微微松了一口气。
“爸……”她轻声呼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