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随遇来说,如今没有任何事情比夏云暖的身体来得重要。他帮她挼了挼被子,满眼的柔情:“好好休息,到新加坡了我再把你喊醒。”
话说到这个份上,夏云暖竟无言反驳。她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得再等些日子,再找机会向随遇坦白。
这一次的飞行,没有让夏云暖感到太多的不适。在随遇的陪伴下,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大概是药物的作用,她睡得很沉。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夏云暖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欧式大床上。屋子里的装修和摆设都是简约的北欧风格,旁边的梳妆桌上还摆放着几盏香薰灯。
“阿遇……”夏云暖虽然猜到这是什么地方,但醒来以后看不到随遇,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恰好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浅灰色衣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的手中捧着干净的衣服,看到夏云暖醒来连忙走了过去。
“太太,你醒了?感觉还好吗?”说话的同时,中年妇女伸手摸了摸夏云暖的额头,微微松了一口气说:“终于退烧,太好了。”
夏云暖勾唇一笑说:“我没事了,阿遇出去了吗?”
“少爷在楼下的书房里,跟左先生商量要是。我先帮你换衣服,等会让下去再告诉他你醒来了。”中年妇女笑容可掬。
顿了顿,她才想起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莎娜,是少爷在新加坡的管家。”
这么一说,夏云暖才记起随遇的妈妈是新加坡人。听说她是这里的名门望族,年轻的时候对随父一见钟情,为了嫁到S市与父母吵翻了。
“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他就可以了。”夏云暖浅笑说。
莎娜是个温柔而且细心的管家,伺候夏云暖洗脸擦身体,然后更换干净的衣服。她让佣人把早餐送上来,清淡可口的小米粥和小笼包,全都是夏云暖爱吃的。
“少爷已经很久没回新加坡了,老太爷和老太太每天都念着他呢。”莎娜很快就跟夏云暖混熟了,闲聊起随遇的事。
认识这么久,夏云暖甚少听随遇提及外公家的事,一时间有些好奇:“他是不是跟外公的关系不好?”
莎娜摇了摇头,苦笑说:“不,老太爷和老太太都很疼少爷,只是……少爷每次回来都会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这些年很少回来了。”
不愉快的事情,指的是随母的事吗?虽然随遇一直对生母的死缄口不提,但夏云暖曾经从李嫂的嘴里得知,好些年前随家发生过某些变故,最后导致随母意外身亡。
“外公和外婆身体还好吗?”夏云暖问道。
“他们的身体还算硬朗,可是年纪大了,每天念着孙子的事,不省心呀。”莎娜叹气说。
恰好这是,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你说谁不省心了?”
闻声往后看,莎娜露出尴尬的笑容:“少爷,你跟左先生的事处理好了?太太刚吃过早餐,我在陪她聊天说话呢。”
“谢谢你,莎娜。”随遇从进门口的那刻,视线就没离开过夏云暖:“接下来让我陪云暖就行,你出去做事吧。”
莎娜毕恭毕敬地说:“是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