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休息室里出来,随爷爷的神色恢复如常。他在随遇的搀扶下回到座位坐下来,叮嘱随父说:“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阿遇和云暖的事,你别再插手了。”
“爸,我绝对不允许那种女人踏入随家的门。”随父满腔怒火,却不敢在随爷爷面前发作。他老人家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不久,医生说绝对不能受任何的刺激。
随爷爷注意已决,语气坚决:“我已经决定站在阿遇这边了,你说什么也没用。既然阿遇暂时不想办婚礼,日后想办的时候我们再商量就行。”
“爸……”随父还想说些什么,已经被随爷爷打断了。
他重重把拐杖砸在地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都什么年代了,难道你们还要包办婚姻吗?我知道你们喜欢杨诗言,可随家不止阿遇一个男孙,还有阿郎。”
话落,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随而安的身上。他抓了抓脑勺,嬉笑说:“爷爷说得没错,我也是随家的男孙呀。你们老是念着哥,就没看到我这段时间一直很努力吗?”
随遇不喜欢杨诗言,但随而安喜欢。还是随爷爷看得通透,想与杨家联婚找随而安不就行了?
“可杨诗言只喜欢阿遇,突然取消婚礼,我们该如何向老杨交待?”周芹不忘煽风点火。
随遇纠正说:“算不上突然,一个多月前我已经跟杨诗言说清楚了。”
提及杨家,随父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阿遇,你别以为让爷爷出来作挡箭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随遇笑而不语,这一次,他确实是故意把随爷爷拉出来的。随父的脾气再暴躁,也有能治他的人,那就是随爷爷。
随爷爷顿时黑了脸,吩咐说:“阿遇你先回去,我会好好教训这小子。”
“谢谢爷爷,有空我和云暖再陪你喝茶。”随遇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了包间。
不知坐了多久,夏云暖感觉双腿发麻,起身准备离去。刚推开门,她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人影。
是随遇。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夏云暖一脸的惊讶。
随遇皱了皱眉头,看着女人泛红的鼻尖问道:“你哭了?”
“没有,你想多了。”夏云暖转身想要走楼梯离开,却被随遇抓住了胳膊。
力度很大,他的语气微怒:“当了随太太,不要轻易掉眼泪。你要记住,没有人可以把你赶走,除了我。”
用力甩掉男人的手,夏云暖怒骂道:“你想多了,我有必要因为你爸的几句话而掉眼泪吗?随遇……为什么是我?S市那么多女人为什么非要选我当你的棋子?”
棋子?
“是随而安跟你说了什么吗?”随遇勃然大怒,抓住夏云暖的胳膊用力往墙上撞。
她的背脊被撞得吃痛,闷哼了一声,抬眸对上随遇的视线:“你结婚,不就是为了拿家族基金?”
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夏云暖莫名有种揪心的感觉。来这里之前,她想过千百种的理由,最后能说服自己的就是随遇的心里有她。
结果,却是这么一个让人心疼的理由。
“没错,你是我的一枚棋子。”随遇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色冷若冰霜:“因为恨,才会绑在身边慢慢折磨。”
男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像锋利的刀刃划过夏云暖的心尖。她紧咬嘴唇,双肩微微颤抖,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