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快把这个疯女人控制住。”周永成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上身后跑过来的女人。
夏凝静心有余悸，朝夏云暖大声呼喊：“云暖，你没事吧。”
“我没事。”夏云暖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扭伤了脚腕。不过没关系，总算有惊无险捡回一条命。
“赶快把高莎控制起来。”随遇松开怀中的女人，朝身后的警察嘶吼道。
“她的手上有刀。”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杨队长刚想冲上前，高莎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似的握住水果刀冲上前。夏凝静站在距离她最近的地方，双腿就像被固定了，无法动弹。
“小姨，小心！”夏云暖失声尖叫。
话落的瞬间，高莎把夏凝静扑倒在地，高举水果刀刺了下去。
一刀……两刀……夏凝静几声惨叫，鲜血从胸口处涌出。
杨队长反应过来扑上前，把高莎反扣双手摁在地上，染血的水果刀从手中脱落。眼前的一切在眨眼间发生，其他人几乎没反应过来。
“小姨……”夏云暖的眼泪夺眶而出，挣脱随遇的怀中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夏云暖的脑子处于缺氧的状态，根本无法思考。她跌宕扑倒在夏凝静的身旁，眼睁睁地看着鲜血被雨水冲开，身下是一摊触目惊心的鲜红。
“小姨……你要撑住……我马上送你去止血。”夏云暖手忙脚乱扯下外套，捂住夏凝静的胸口。
可鲜血就像拧不紧的水龙头，不断涌出。无论怎么捂，怎么摁，根本无法止住。
夏凝静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因为疼痛四肢不断抽搐。她的双眼瞪得很大，一脸惶恐盯着夏云暖，声音变得哽咽。
“小……云暖……带我回家。”夏凝静的脸颊模糊一片，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费力伸出右手，轻轻抖动，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回家……回家……”
夏云暖用力扯起夏凝静，两人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没走两步又再次倒下。
雨越下越大，医护人员很快把担架抬了过来。夏云暖站在雨中，木讷地看着他们合力把夏凝静抬上去，匆匆离场。
身后是高莎嘶吼的声音，耳边是周永成沉重的脚步声，还有警察指挥现场的声音。夏云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看着楼梯口的方向，双腿一软就要倒地。
随遇反应及时上前，把她拥入怀中。
眼泪止不住滑落，夏云暖的双手抓住随遇的衣领，声音颤抖着：“小姨……小姨……她会没事吧？”
吐出这几个字，她便泣不成声。
鲜血已经被雨水冲淡，现场弥散着浓烈的血腥味。随遇紧皱眉头，轻声安抚说：“这里是医院，她会没事的。”
半响，夏云暖才从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盯着掌心的血迹魂不守舍地说：“血……血……这是小姨的血。”
“没事，医生已经在抢救了。失血过多的时候，会安排输血。”随遇抓住夏云暖的手臂，强行把她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