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朝他身后指了指，只见整个酒楼的人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绝不是友善的目光。
最让他发虚的是那个长得贼好看的男人，黑漆漆的眼睛，就这么淡淡的落在几人身上，几人像是开在秋天的娇花，平白披上一层霜衣。
王生一心里打了个突，他觉着自己并没有说错，这老头本来就是拿人手短，这才觉着人好呢。
他下意识开口，“我又没说错，干嘛都看着我？”
林落羽放下手中的笔，淡淡开口，“师弟近日在读什么书？”
陈一喜瞪大了眼睛，十足看戏状，“大佬要护妻了。”
王生一顿时仿佛看见了自家先生亲临，莫名的压迫感，也顾不得询问这声师弟是从哪里论起的，当下顺嘴答道，“在看《荀子》。”
林落羽淡淡点头，“哦，荀子他老人家被尊为后圣，师弟既然在这此书，想必也知道他老人家的思想和理论吧？”
王生一哆嗦了一下，“就，就是提出‘性恶论’，注重习俗和教育对人的影响，并强调学以致用。主张‘礼法并施’提出‘制天命而用之’的人定胜天的思想，反对……鬼神迷信。”
林落羽淡淡抬眼，“哦？”
王生一有些羞愧，他们仨人兜里都有南山寺求来的护身符，怕死人的地儿闹鬼来着。
他脸色通红，将自己袖口塞着的护身符又往里面塞了塞。
林落羽淡淡道，“师弟可读了这一句：‘凡人之患，蔽于一曲，而闇于大理’。”
王生一纠结了一下眉毛，“读……了。”
“可否释其义？”
王生一想了想开口道，“凡人认识事物常有片面性，而不能全面的把握住事物的全面，两疑则惑。”
“何解？”
“凡以治，人之性也，可以知，物之理也。”
“可否释其义？”
“要治心，要知道。通过理性的思考，对事物的感性认识上升至理性认识，这样才能消除对事物认知的片面性，从而把握事物本质的规律。”
林落羽点头，“那师弟可亲眼见了林楠杀人？”
王生一：“……”
“无。”
“那师弟可调查了这宗案件？”
“也无……”
“那师弟是见了林楠扒……皮？”
“无……”
“哦，那师弟应当去调查了扒皮过程吧？”
“也无……”
林落羽淡淡抬眼，漆黑的眸子落在他身上，并无什么特别的表情，其要表达的深意已昭然若揭。
王生一表示自己想跪，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人物，比他家师父还要可怖。
“师弟无什么要说的吗？”
林落羽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幽幽的。
王生一哆嗦了一下，顿觉面红耳赤羞愧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