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炀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要坚强要释怀,她不想让骆裘担心自己,也不希望骆裘因为自己去做一些过激的事。
但她越是告诉自己要忘记,那天在单姗姗病房里的一幕幕画面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循环播放。
程炀的眼眶渐渐湿润,突然,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滴进了枕头里。
然后泪珠越来越多地从眼眶涌出,不一会儿脸侧的枕头就已经濡湿一片。
程炀轻声吸了吸鼻子,悄悄地往床边挪了挪,她觉得这样骆裘就不会发现她在悄悄懦弱,发现她其实没那么快乐了……
程炀深吸了一口气,想把眼泪憋回去,但还没等她调整好,腰间原本松松搂着的大手突然发力,把她往床中间带。
程炀心中一骇,下意识捂住了眼睛,她怕骆裘看出来她哭了,就算这屋子暗得骆裘根本连她的脸都看不清。
骆裘从她背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抱得很用力。
程炀心跳如鼓,在心中默默后悔刚刚为什么不躲进一个没人的地方悄悄难过。
她在等着骆裘戳穿她,戳穿她白天装出来的坚强快乐。但是骆裘没有……
骆裘声线温柔坚定,他说:“炀炀,你还有我,别忘了我…别丢下我。”
骆裘能明显感受到程炀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她在骆裘怀里转过身,把脸埋进骆裘的胸膛,不再克制地放声痛哭。
骆裘也不急着问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规律地轻拍程炀的背帮她顺气……
过了一会儿,骆裘察觉到程炀的哭声渐渐小了,开始一抽一抽地打着哭嗝。
他想她应该是冷静下来了,就侧过身打开了一盏小床头灯,让他好看清程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