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炀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朦胧间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她醒了醒神,睁开眼仔细听,确认了不是错觉,越发觉得后脊背发凉。
午夜时分,阴气最重了,这酒店不会不干净吧……
程炀浑身抖了抖,揪住骆裘的衣服扣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骆裘被程炀的动作弄醒了,他微微睁开眼,在黑暗中看了一眼程炀的方向,声音沙哑,“怎么了?做噩梦了?”
程炀把脸埋在骆裘怀里,闷闷地说:“你听到了?有人在哭。”
骆裘皱了皱眉,没说话,仔细听了一耳朵,确实是时不时地传来几声女人的抽泣声。
用膝盖想想就知道,又是程清那个女人在作妖了……
骆裘把程炀搂紧,让她上半身严丝合缝地贴近自己,“别怕,老公在呢。”
程炀紧张兮兮地问骆裘:“你说,这酒店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骆裘轻笑出声,“你要相信唯物主义论,睡吧。”
骆裘抬起手,用手掌罩住了程炀的耳朵,帮她屏蔽掉那一阵阵怪异的哭声。
被骆裘的气息包裹住的程炀有了充足的安全感,很快又进入了熟睡,反倒是骆裘睡不好了。
这程清是真的越来越得寸进尺了,现在连睡觉时间都要搞事情,让骆裘心中不免带了些戾气。
但看着温香软玉在怀,心情又平复了下来,打算明天再找她算账。
…
隔壁房间里,程清抱着手机,看着朋友圈里骆裘和程炀的有爱互动和下面的一片“99”,抑制不住地悲伤起来。
她故意靠坐在与程炀卧室连接的那面墙边,反复地点开程炀的每一张照片翻看,特别是他们的合照。
说来挺讽刺,她也算是差点就和骆裘走进婚姻的女人,居然在今天在别的女人的手机上才见到了骆裘发自内心的笑。
程清的心里有两个小人,一个告诉她“你看,骆裘爱她”,一个反驳“骆裘只是为了气你”。
她在这两个声音之间反复横跳,濒临崩溃,就这样哭了一晚……
第二天,程炀他们起床去楼下吃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餐,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程清和宋珂岩。
程炀见程清眼睛红红的,忙凑上去问:“姐姐,你也没睡好吗?我跟你说,昨晚我们那层楼好像闹鬼!有个女的一直在哭!”
程清尴尬地笑了一下,“是吗?我不清楚唉……”
骆裘看傻子似的看了程炀一眼,径直拉着她去找位子坐下了。
程清和宋珂岩倒也不嫌尴尬,自然地和他们坐在了一桌。
程炀看见餐厅阿姨从后厨推出来一大摞热腾腾的小笼包,“腾”地站起来就冲了出去。
骆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淡定地喝着茶。宋珂岩扫了一眼骆裘,也借着去拿早餐的名义离席了。
现在就剩下了骆裘和程清,程清想着要和他搭话,“阿裘……你不去拿早餐吗?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去拿吧。”
骆裘抿了一下嘴,把茶杯放下,“我夫人会帮我拿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两个月前他们还在筹备着属于他们俩的婚礼,如今却变得如此生分,程清又不免伤感起来。
骆裘嗤笑一声,“怎么?昨晚还没哭够?”
程清抬起眼惊喜地看向他,骆裘听到了!所以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对吗?
但紧接着,骆裘就不留情面地说:“以后要哭了能不能别在我们隔壁哭,房间隔音不好,炀炀昨晚害怕,睡得都不安稳。”
程清的心顿时坠入了谷底,低下了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骆裘现在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烦,索性偏了偏头,盯着窗外看风景。
正好,程炀这时也端着个大托盘回来了,她一下就瞧见了程清脸上不断往下坠的大金豆子。
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骆裘,“姐姐?”